白骨洞内,帝辛的身影化作点点流光,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我去去就来。”
温和的嗓音还在石壁间回荡,石矶望着原本帝辛站立的地方,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涟漪。
帝辛并未远去,一出洞府,便调动人皇气运包裹全身,天机与气息瞬间被屏蔽得干干净净。
虚空之中,帝辛负手而立,眼神冷厉如刀。
敢拿哪吒做文章?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暗影,悄然跟上了远去的李靖。
……
朝歌城内,人声鼎沸。
李靖面罩斗笠,七拐八拐地寻到了旧友亚相比干的府邸。
当从比干口中得知殷十娘母子不仅在朝歌,还堂而皇之地住进了王宫时,李靖身形一晃,险些一口鲜血喷出来。
荡妇!竟连掩饰都不掩饰,直接带着那孽种住进了人皇的寝宫!
难怪那孽种生得处处透着古怪,原来早就珠胎暗结!
李靖顿觉头顶绿光滔天,嫉恨与屈辱如同毒蛇般疯狂咬噬着他的心脏,袖中双拳指甲都深深掐进了肉里。
但他忍住了。
李靖红着眼眶,声泪俱下地抓住比干的袖子:
“比干兄,千错万错都是李某的错。我只求能见十娘一面,当面认错。哪怕她要打要骂,只要能挽回我们这个家……求兄长帮我通传入宫。”
比干看着形容枯槁的李靖,心中满是唏嘘。
李总兵一代豪杰,如今却这般憔悴。夫妻哪有隔夜仇,我便做个和事佬吧。
比干连连叹息,当即找了相熟的内官,向宫内的殷十娘递了话,约在城南一处幽静的酒肆相见。
半个时辰后,酒肆二楼雅间。
没有意料中的抱头痛哭。
殷十娘推开门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重重撞在一起,空气仿佛瞬间跌至冰点。
“你这连亲生骨肉都要杀的畜生,竟还有脸来寻我?”*殷十娘死死盯着李靖,若不是碍于比干在场怕失了体统,她真想直接一杯毒酒给李靖灌下。
李靖同样后槽牙几近咬碎。看着眼前端庄依旧的殷十娘,他心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毒妇,且让你再多活片刻。等你把那孽种带来,我要你们母子魂飞魄散!”
两人各自撇开头,状若路人。
“多谢丞相斡旋,李某感激不尽。”李靖避开十娘的目光,朝比干深深一揖,“丞相且在外稍歇,待我与十娘解开心结,必当敬丞相三大白。”
“哈哈,好!老夫便在外等着喝你们的和头酒!”比干抚须大笑,识趣地退出了房门。
屋里只剩两人,李靖压低声音,语气生硬:“十娘,我知道错了。我想见见哪吒,给他……磕头认错。”
殷十娘冷笑一声,但想起无论如何哪吒总归需要个父亲,终究还存了一丝幻想:
“好,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我这便回宫带他来。”
说罢,十娘转身大步离去。
听着下楼的脚步声远去,李靖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下,变得狰狞无比。他推开房门,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对等在走廊的比干拱手道:“丞相,十娘已经回去接孩子了,外头风大,您且先进屋小酌几杯。”
比干毫无防备地笑着踏入房间。
就在门框合上的那一刹那,李靖脸上的笑容陡然化作厉鬼般的残忍,他抬起右手,掌心法力暴吐,毫无征兆地一掌狠狠拍在比干的后心!
“砰!”
比干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心脉寸寸断裂。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李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后软绵绵地倒在了血泊中。
李靖跨过比干的尸体,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
这里是为您修改并润色后的正文片段,去除了冗余的辞藻,更加突出情节的诡谲、角色的心理活动与对话张力:
……
殷十娘心事重重地回到王宫。
走在一条无人的长长宫街上,她满脑子都是李靖那张虚伪的脸,心中隐隐不安。
忽然,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猛地一黑,毫无征兆地软倒在青石板上。
紧接着,周围的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恍惚与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拨弄了天机,将此地彻底隔绝。
片刻后,空间涟漪平息。
原本昏倒在地上的“殷十娘”重新站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扯了扯身上的衣裙,略显生硬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真别扭……”
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精光,步伐一改先前的沉重,大步朝哪吒的住处走去。
寻到哪吒时,“殷十娘”面色如常,只淡淡说了一句:
“哪吒,跟我出宫一趟。”
正百无聊赖的哪吒见是母亲相唤,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