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有些尴尬，赶紧把怀里的博美往上托了托，冲刘芳赔笑脸：“哎哟小芳，这小东西今儿不知抽什么疯，冲你瞎叫唤，你别往心里去啊。”
刘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没事，周婶，小动物嘛，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碍事的。”
“刘芳同志。”
郁青几步走到她面前，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刚才你说，你不认识孙建国？”
刘芳脖子一梗，手死死抓着衣角：“当然不认识！我清清白白一工人，怎么可能跟那种流氓变态有瓜葛！”
“那为什么这只狗说，它亲眼看到你把男扮女装的孙建国领回了家？”
郁青抬手一指周婶怀里还在龇牙咧嘴的博美，语调不急不缓，却像一颗惊雷炸在走廊里。
这话一出，四座皆惊。
郁青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补刀：“门卫大爷刚才也证实了，那天确实有个‘骨架大、不像女人’的大娘跟你回来。刘芳，你要怎么解释，那个‘大娘’进屋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刘芳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但她脑子转得快，立马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圈说红就红。
“公安同志，你们就这么办案？听一个神棍胡咧咧？”
她带着哭腔，指着郁青：“她说能听懂狗话你们就信？这也太滑稽了吧！我是好心帮远房亲戚治病，人家治不好走了，门卫大爷又不是雷达，还能时时刻刻盯着？我也没义务向全厂汇报亲戚行踪吧？”
这话一出，原本动摇的邻居们又开始交头接耳。
“是啊，这也太玄乎了，听狗说话？”
“刘芳平时人挺好的，不能吧……”
“可是门卫大爷的话也不能不信啊。”
局面一时有些僵持。
在这个年代，讲究证据，这种“兽语”确实难以作为定罪的依据。
姜书桐一步跨到郁青身边，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郁青是部队特聘的动物沟通顾问，刚才就是她靠着我家煤球抓住了孙建国，这可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崔萍夫妻也站出来，“没错。之前在我们家饭点扔粑粑的黄皮子你们都知道吧，也是郁同志帮我们跟对方沟通，帮我们解决了这件事。只要我们再给那只黄皮子十只鸡，它就不会再往我们窗户扔粑粑了。”
那头黄皮子的事，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周婶一听，眼睛瞪得溜圆：“那黄大仙真不来了？”
崔萍点头：“不会了，都解决了。”
这下，众人看向郁青的眼神变了，感觉不可思议。
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跟动物沟通？
刘芳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反驳，就见郁青已经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博美的狗头。
“小家伙，你刚才说，刘芳和那个坏男人踹你、吐你口水，甚至想弄死你？”
博美愣了一下，狗眼里全是震惊：【汪？你能听懂汪语？】
郁青点头。
博美瞬间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疯狂点头，喉咙里发出那种受了天大委屈的“呜呜”声。
【那个女人是坏种！大坏种！上次我路过她家门口，她一脚给我踹飞了！还想拿开水烫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我现在就是一锅狗肉汤了！】
这一幕太人性化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真交流上了？这狗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郁青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继续问道：“既然他们这么坏，你想不想报仇？”
【想！做梦都想！】
博美犬猛地从周婶怀里挣脱出来，落在地上冲着郁青汪汪几声，汪完想到其他人听不懂，又重重点了两下头。
周婶揉了揉老花眼，拽着旁边的邻居：“他大舅，我家小乖是不是点头了？”
那邻居也看傻了：“点了，还点了两下，这狗成精了！”
这下大家不信也得信了。
刘芳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冷汗，看着郁青那张漂亮的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好。”郁青站起身，指着刘芳紧闭的房门，“你刚才说，那个假女人的衣服还在刘芳的衣柜里。既然刘芳同志说她是清白的，那你敢不敢带我们去把证据找出来？”
【漂亮姐姐，我带路！我这就带路！】
【你不知道我多惨，被他们吓得好几天不敢出门，我主人还以为我病了，带我去医院……把我的蛋蛋给嘎了！】
说到这，博美眼泪汪汪，两只前爪扒着地：【从那以后，我只能和隔壁小花做姐妹，再也不能做夫妻了！嘎蛋之仇，不共戴天！】
博美犬一直汪汪叫，述说自己的委屈和难过。
郁青没想到它居然还是个小话痨。
博美犬飞快跑到刘芳家门口。
门有锁。
它直立起上身，两只前爪疯狂地抓挠着门板，嘴里发出急促的吠叫，一边叫一边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