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场地上铺了一层薄雪,几条军犬正在训导员的指挥下做障碍训练。
郁青跳下车,大步往训练场走。
军犬基地的训练场上灯光昏暗,几盏白炽灯吊在铁架子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光影在雪地上画出歪歪斜斜的圈。
郁青大步踏进基地大门,雪粒子打在脸上,针扎似的疼。
训练场上正在做夜间科目训练。
五条军犬排成一列,由各自的训导员牵着,逐个通过障碍区。
即便隔着半个训练场,郁青一眼就认出了它。利刃的体态和别的军犬不一样,肩胛骨的线条更紧实,跑动时四肢的协调性极好,每一步都精准有力。
这条狗跟了靳临川三年,从边境缉毒到山地搜救,立过的功不比一个老兵少。
今天它的状态明显不对。
其他军犬跑障碍都是一气呵成,利刃跑到第三个障碍桩时忽然停了下来,竖起耳朵,【漂亮姐姐的味道!】
利刃很开心,但没忘记现在在训练,尽管急着想见漂亮姐姐,也还是忍住了,继续后面的训练。
直到训练结束,它才按捺不住地朝郁青奔过去,快要到的时候,又降低速度,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望了一眼郁青的肚子,又看向郁青,尾巴垂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爸爸……爸爸好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爸爸出事了?】
利刃的眼睛湿漉漉的,黑色的瞳仁里映着灯光,映着她的脸。
那双眼睛让郁青想起靳临川。
一样的沉默,一样的不善表达,一样的把所有情绪都往肚子里咽。
“利刃。”郁青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我来带你去找临川。你想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