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姜明珠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大家看到这一幕,都慌得不行,太后若是有点差池要怎么好。
“薛神医,快救太后呀!太后若是出了事情,莫说我们这些人要掉脑袋,这都不要紧,大祁都会收到动荡,太后不能出事!”
薛绍这时候看起来还算镇静,额头上却是已经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
“都给我闭嘴,安静!”
薛绍本来就脾气不算好,在姜明珠面前收敛,但这时候也顾不得了,没好气的吼道。
军师连忙道:“都收声,莫要影响神医替太后诊治。”
薛绍努力让自己稳住心神替太后诊脉,可感觉到蛊王的躁动,额头上细密的汗已经变成豆大的汗珠流下。
他原本想到的办法,现在毫无作用,蛊王完全不受控制,他没办法用针灸和内力将蛊王逼至一处压制。
蛊大约是感觉到太后的杀意,变得有些疯狂。
尤其是太后本就身怀灵血,是蛊王的大补之物,蛊王大肆在太后体内吸血,也不管能不能吸收得了,都正在疯狂的吸收太后的鲜血,把太后的鲜血吸干。
“主子,您一定要坚持住。”
青烟恨不能立刻弄死那蛊王,但这时候却无能为力,太后明明痛到极致却隐忍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不管背后之人是谁,让她知道了,一定让他不得好死,将今日太后的痛苦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姜明珠痛的都有些麻木了,看着薛绍这般:“仲景,莫要慌,不过是只丑陋的虫子,一定能找到克制之法。你别把它看的太厉害,虫子怕什么,你就照着什么方法治它!”
说完姜明珠又看向军师:“让他们都进来吧,哀家有事要吩咐。”
姜明珠知道一众将领都等在营帐外不能进来,却也不肯离开,默默地守着,等着里头的消息。
这个时候不收拢人心更待何时,她来边关,救秦宵只是其一,还有更重要的,她没有忘记,家国天下,她要救自己的男人,但也从来没忘记大祁和天下百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虽说秦宵一旦醒了,这些人碍于秦宵的吩咐也会听从她的号令,但心悦诚服和被吩咐听令是两回事。
“太后,都这时候了,您……”
“就是这个时候了,才拖延不得,哀家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按照哀家的吩咐做。”
不多时,众位将领和南宫擎派来人的都进来了,进来的还有一个姜明珠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来了?”
姜明珠还以为她是痛的糊涂了产生的幻觉,可眨了眨眼睛再仔细一看,她没看错,就是徐尚臣。
徐尚臣不愧是南宫擎最倚重的臣子,自有一种和旁人不同的风骨和气质,只站在那儿,便有一种气场。
“边关危险,皇上担心太后您,怕您遇到什么棘手的i情况,派臣来协助您。”
“原来如此,皇帝他还真是,这年纪轻轻,够操心的!”
听着太后吐槽皇上,徐尚臣似乎见怪不怪,朝着太后行了一礼:“太后安危事关大祁,何况太后您对皇上来说比亲生的母亲还要更亲近,边关如此危险,皇上会这么担心也是人之常情。太后若是能体谅皇上一番关心,就该保重自身,不轻易涉险才对!太后您没忘了来之前怎么答应皇上的?”
徐尚臣对着姜明珠也一点都不客气,听得南宫擎先前派来的李大人一阵佩服。
皇上就是皇上,派来人的人果然不一般,也就是徐大人,不然谁敢这样跟太后说话。
也得亏徐大人这时候赶到了,他实在是顶不住了,这会子有徐大人在,他再也不用跟之前一样提心吊胆,随时担心自己这颗脑袋,只用听着徐大人的吩咐踏踏实实的做事就行。
姜明珠听得徐尚臣这问话,在徐尚臣不认同的眼光中,有那么一点心虚。
她来之前是答应了皇帝的,可此一时彼一时,谁知道会是这样严重的情况。
“哀家是答应过皇帝,会保重自身,可情况瞬息万变,秦王危在旦夕,哀家不能置秦王于不顾,不管于公于私,哀家都认为自己做的没有错。”
姜明珠说完,在徐尚臣再次开口之前,连忙接着又道:“哀家救想问你,徐大人,若是你夫人危在旦夕,需要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救还是不救?!”
这话问的徐尚臣无言以对。
“太后,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在哀家看来都一样。于公,哀家不能让祁国痛失大将栋材,于私,哀家要救自己的男人,哪怕到现在,哀家也并不后悔。”
这下,徐尚臣是真的无言以对,让他说,太后是没有错的,更是如此重情重义,为了救秦王不惜豁出性命,乃真性情,让人佩服!
“臣尊重太后您的选择,只是皇上那儿,确实是担心您。臣来之前,皇上只嘱咐一句话,无论如何,要太后平安归来。臣深恐不能完成皇上的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