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明鉴,妾身命苦呀!妾身那二儿子,虽然平日里没什么建树,却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惜命运坎坷,好容易娶了个可信的媳妇,头年没了,只剩下个病弱的孩子。妾身寻思着,好容易替他又寻摸了一个,虽然身份不好,好歹能照顾他们父子。哪里知道,那穷书生看上了我儿那已经下定的未婚媳妇,竟来纠缠。我儿气不过,让小厮揍了那穷书生一顿,原本只是想让那穷书生长长记性,莫要再来纠缠,哪里知道这事儿这么巧就被京兆府的官差遇见了,这会子都被带去了京兆府!”
大家听得这话,对赵夫人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赵家的事情她们知道一些,听说是定的是六品小官家的庶女。
要说赵家的情况,好歹是嫡子,就算填房,也不至于娶个身份这样低的女子,多半是为了那孩子考虑。
不过没想到才下定不长时间,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那穷书生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做下这样的事情。”
“可不是,跟三品大员的嫡子抢女人,这不是疯了吗?若是这般被打都是轻的,就算到了京兆府,府尹大人问明白了情由,也一定不会怪罪令郎的,赵夫人放宽心。”
“哎,希望如此,可听说那穷书生十分善于狡辩,要是听信了那穷书生的话,以为是我儿的过错,那我儿就实在太冤枉了。”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如今的京兆府尹听说是个嫉恶如仇的人,要是听信了书生的话……”
赵夫人听得这话目光闪了闪,忽然跪倒在廉王妃面前:“若真是如此,妾身真不该如何是好。王妃,您是最公道厉害的,身份又高贵,若是由您发话,就算是京兆府尹也不得不给您几分薄面,求王妃看在妾身服侍殷勤周到的份上,救一救妾身那可怜的孩儿,妾身感激不尽!”
廉王妃见赵夫人如此,坐在上位,审视的看着趴跪在地上的赵夫人,眼睛眯了眯,半晌才道:“赵夫人,你应当知道,我们这些内眷,不应当插手朝中之事。”
“王妃明鉴,这只是几个不懂事的,为了一个女子闹出来的一桩事情,哪里就算的朝中之事,不然臣妾也不敢求王妃您出面。”
廉王妃闻言,仍旧没有松口。
倒是有平日里和赵夫人关系不错的:“王妃,赵夫人也是可怜见的,咱们这些人呐,不都是如此,为了家里的孩子们操心,王妃若是垂怜,过问一句,京兆府尹不敢不听您的吩咐。”
这些夫人,谁家还没有个不听话的孩子,这一次倒是还算给力没少给赵夫人说话,赵夫人又一副十分恭敬和奉承的做派,终是让廉王妃点头答应了。
廉王妃也是被捧到这个份上有些飘了,没忍住松了口,心里是有几分后悔的,不过想到赵夫人的儿子打的不过是个没什么背景的穷书生,也没出什么大事情,帮一帮倒未尝不可。
“行吧,既然如此,本王妃就随你去一趟京兆府,替你说项一二。”
廉王妃并不当这是多难的事情,平日京兆府尹的夫人也在奉承她的一列,她笃定京兆府尹会给她几分薄面。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赵夫人好歹也是个三品大员的夫人,这时候却不顾形象,扎扎实实的给廉王妃磕了几个头,这样的恭敬和诚意,让廉王妃很满意。
“王妃,王爷素来不愿意您管这些事情,若是知道了,怕要不高兴。”
“你懂什么,本王妃这么做是有用意的,只不过是件小事,说白了是那赵夫人的儿子倒霉,才被京兆府带了去,想来京兆府尹还是能给本王妃几分薄面,若是能借此拉拢太常寺卿,倒是桩划算的买卖。”
廉王妃算盘打的很响,王爷待他,根本没有面上这般温和,她在一众夫人女眷面前,得保持王妃的威严,但其实府里头那几个小贱人,各个都费尽了心思勾引王爷,不把她放在眼里。
尤其是府里的侧妃,是王爷一直宠着的,如今有了身孕,到时候更会对她造成威胁,她必须得做点什么,来保证自己的地位不动摇。
她看得出,王爷有雄心壮志,这些日子暗地里拉拢了不少人,若是她能为王爷拉拢太常寺卿,王爷应当会高兴的。
嬷嬷听王妃这么说,倒也不确定,但她只是个奴才,主子的事情她不懂,更没资格干涉。
京兆府尹到了前头,按着程序查问。
但有了之前府尹夫人的话在前头铺垫,京兆府尹心里已经有了偏颇,尤其是听到,确实是因为一女子闹出来的这一场,而赵家儿子也确实和这女子下定,看向姜耀青的目光就越发冷凝。
“姜耀青,你可知周氏已经和赵家儿子下定,为了还要行纠缠之事,把赵家二子的小厮打伤,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辱斯文,更辱没了你读书人的身份!”
“大人明鉴,学生今日去杏花村,是因为和友人有约,而非纠缠周姑娘。学生与周姑娘早就恩断义绝,划清了关系,更不可能对周姑娘有任何纠缠!”
周莲儿听得姜耀青这话,心中百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