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珠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土匪的头上。他们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沉重,一个个低下了头,沉默不语。这个问题,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们实在没有办法。
“这……我们也管不了那么长远的事情。”王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绝望,“能撑一时是一时吧。只要能让寨子里的人活下去,就算是拼上性命,我们也认了。”
“是啊,只能这样了。”李壮接口道,“清风寨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家乡遭遇灾害,走投无路才上了山的。我们本以为山上的日子能好过些,却没想到山上的日子也这么艰难。”
这话说得王虎有些脸红。他作为清风寨的首领,没能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心中充满了愧疚。他咬了咬牙,说道:“都是我没用,没能给兄弟们找条好出路。”
“大哥,这不怪你!”赵猛连忙说道,“这些年,若不是大哥处处为兄弟们着想,制定了那些规矩,不让我们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早就变成无恶不作的恶人了。就算日子过得苦些,我们也心甘情愿跟着大哥。”
“是啊,不能怪大哥。”其他的土匪也纷纷附和道,“要怪就怪那些官府的狗官!他们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却不管我们的死活。若不是他们,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提到官府,土匪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情。显然,他们对官府积怨已深。有几个土匪甚至握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了恨意,若不是顾忌眼前的姜明珠一行,怕是已经要破口大骂了。
徐尚辰站在一旁,听着土匪们的对话,心中也有些感慨。他跟随姜明珠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却从未见过这样一群土匪。他们既不像其他土匪那样无恶不作,也不像江湖侠客那样快意恩仇,他们只是一群被生活逼到绝境的可怜人,心中还保留着一丝善良和底线。这样的一群人,让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叶澜惜也凑到姜明珠身边,小声说道:“太后,看他们的样子,倒不像是说谎。想来也是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
姜明珠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土匪们,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说道:“若是哀家可以给你们银子、武器和粮食呢?”
这话一出,所有的土匪都愣住了,纷纷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明珠。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眼前这个贵气逼人的夫人,竟然要给他们银子、武器和粮食?
狗剩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饿昏了头,产生了幻觉。李壮也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敢置信。王虎更是愣在原地,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明珠没有理会他们惊讶的神情,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若是哀家给你们武器、粮食和银子,你们敢和楚国的官府对着干吗?”
她的自称,从“我”变成了“哀家”。这一个小小的变化,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徐尚辰和叶澜惜等人心中了然,知道太后这是打算亮出身份,对这群土匪有所图谋了。
而土匪们,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哀家”这两个字的含义。过了片刻,李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颤声说道:“哀、哀家?您、您是太后?”
“哀家”这个称呼,只有太后才能使用。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一位太后?
土匪们闻言,都吓得浑身一颤,纷纷后退了几步,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们打劫,竟然打劫到了一位太后的头上?这简直是胆大包天,自寻死路!
有几个胆小的土匪,甚至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他们傻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看看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要知道,冒犯皇室,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王虎也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微微颤抖着。他强作镇定地看着姜明珠,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难道是祁国太后?”
最近六国交易会在楚国都城举行,各国的皇室成员和重要官员都会前往参加。这事儿不仅在官府和上流社会流传甚广,就连他们这些山村里的土匪,也有所耳闻。他们知道,祁国的太后会亲自前往楚国参加交易会。眼前这位夫人,既然是太后,又出现在这楚祁交界地带,想必就是祁国太后无疑了。
祁国太后的名声,就算是他们这些楚国的土匪,也早已如雷贯耳。这位太后可不是寻常的女子,她是出了名的“杀神”,手段狠辣,智谋过人,不仅在祁国朝堂上说一不二,还曾亲自带兵打仗,击退过不少敌军。当年祁国边境告急,她以太后之尊,亲自披甲上阵,带领祁国将士大败蛮族,一战成名。这样一位狠角色,他们竟然敢拦路打劫,这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王虎想到这里,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姜明珠连连磕头,语气带着哭腔说道:“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太后驾临,才敢冒犯太后的虎威。求太后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们吧!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其他的土匪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