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逸是抽空过来的,村口的情况还很紧急,他不能在这里多耽搁。交代完这些,他又深深地看了小海一眼,见小海没有再挣扎的意思,才转身快步离开了木房。
木房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隐约的喧嚣。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小海和六婶两人。
小海靠在床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屋顶,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龙隐村人嚣张的嘴脸,一会儿是谷主焦头烂额的神情,一会儿又是楚君逸坚定的眼神。他不知道楚君逸到底想到了什么办法,也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成功。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楚君逸,好好待在这里养伤,不给大家添乱。
六婶见小海终于安静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去桌边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汤药,又去灶台边重新加热,然后端回来,小心翼翼地喂给小海。小海顺从地喝着药,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思绪。
另一边,楚君逸离开木房后,快步朝着村口走去。他的脚步飞快,青色的身影在村子里的小路上穿梭,带起一阵微风。沿途遇到的乡亲们,看到他,都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君逸,怎么样了?小海那孩子没事吧?”
“没事,六婶看着他呢。”楚君逸一边走,一边沉声回答,“大家放心,我已经有办法应对龙隐村的人了。”
听到楚君逸的话,乡亲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楚君逸在村里的威望很高,大家都相信他的能力。
很快,楚君逸就来到了村口。此时,虎头村和龙隐村双方的怒气都已经达到了顶点,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村口的空地上,站满了人。虎头村的乡亲们,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柴刀等农具,紧紧地站在一起,形成一道人墙,挡在村口,眼神坚定地看着对面的龙隐村人。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决绝。这么多年,他们忍了龙隐村太多的欺负,这一次,他们不想再忍了。
龙隐村的人则站在对面,一个个手持刀棍,气势汹汹。为首的正是龙傲天,他骑着一匹黑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虎头村的人,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凶狠。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精壮的汉子,个个面露凶光,手里的刀棍在阴沉的天色下闪着寒光。还有几个人手里拿着点燃的火把,熊熊燃烧的火焰,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随时都会朝着虎头村的房屋扔过去。
“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龙傲天勒了勒马缰绳,黑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他居高临下地喊道,声音粗嘎刺耳,“把连海交出来,不然我们就自己进去找人!到时候,别怪我们心狠手辣,烧了你们整个虎头村!”
虎头村的人听了这话,一个个怒目圆睁,握紧了手里的农具。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了出来,拄着拐杖,厉声喝道:“想要闯进我们虎头村,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也让你们知道,我们虎头村从来不是什么软柿子!这么多年忍着让着你们,只是不想惹事,你们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成?有本事,你们就闯一个试试!”
这老者是村里的大长老,辈分极高,平日里深受乡亲们的敬重。他的话,说出了所有虎头村人的心声。一时间,虎头村的人群中响起一片附和声,气势如虹。
纵然龙隐村的人大多都会武功,战斗力强,但虎头村的人也不是好惹的。别忘了,他们都是药王谷的传人,有救人的本领,自然也有害人的能力。他们虽然平日里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不轻易伤人,但真要是被逼到绝境,发起狠来,也绝非龙隐村的人能轻易对付的。
龙傲天眼睛眯了眯,看着虎头村的人这般强硬的态度,心里有一瞬间的犹豫。那位楚国的大人交代过,他们怎么闹都行,目的是给虎头村施压,让虎头村乖乖听话,但绝对不能真的伤了虎头村人的性命,更不能毁了虎头村。这些虎头村人,对那位大人还有用,是那位大人的“药罐子”,不能出任何差错。
何况,就如虎头村大长老说的,他们龙隐村的人未必就能讨到便宜。虎头村的人手里虽然没有像样的武器,但他们懂医术,更懂毒术。真要是打起来,他们龙隐村的人就算能赢,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可一想到村长儿子的死,龙傲天的眼神又变得凶狠起来。村长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现在死了,村长悲痛欲绝,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让他一定要为儿子报仇,把连海那个小杂种抓回去碎尸万段。而且,那位大人的意思,也是让他们用这次的事情,给虎头村的人施加更大的压力,让谷主彻底屈服。
现在事情的发展有些失控,虎头村的人骨头太硬了,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要是真的打起来,死伤这种事情就说不准了,到时候他也没法向村长和那位大人交代。
就在龙傲天犹豫不决,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大家听我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君逸快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径直走到虎头村人最前头,与龙傲天对峙着。他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