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他在龙隐村待了几十年,一直负责守护后山的秘密,负责看管楚恒隐藏在后山的那个东西,他比谁都清楚,那个东西的可怕,比谁都清楚,一旦那个东西的消息泄露,一旦那个东西被破坏,将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将会给龙隐村,给天下百姓,带来多么大的灾祸。
楚恒当年,之所以会把那个东西,隐藏在龙隐村的后山,就是因为龙隐村后山戒备森严,隐蔽性极强,而且,有主上的庇护,不容易被人发现。这些年,他们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那个东西,严防死守,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那个东西的藏身之地,哪怕是龙隐村的弟子,没有他和龙啸天的允许,也不能轻易踏入后山深处。
可现在,为了沈青的病,为了采摘凝露草,他们却不得不面临,让楚君逸进入后山的可能。这让老陈,心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他生怕,楚君逸会趁机窥探后山的秘密,生怕,楚君逸会破坏那个东西,生怕,他们这么多年的守护,会付诸东流。
龙啸天闻言,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片刻,仔细琢磨着老陈的话,心中的怀疑,再次浮现出来。他不得不承认,老陈说的,确实有道理,楚君逸,或许,真的还有别的图谋,真的是想趁机窥探后山的秘密。可眼下,他没有别的选择,沈青的病情,已经到了最后关键的时候,时间紧迫,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怀疑,去犹豫,他只能选择相信楚君逸,只能按照楚君逸说的方法,去尝试采摘、保存凝露草。
“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龙啸天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可眼下,除了按照楚君逸说的方法去做,除了让我们自己的弟子,去后山采摘凝露草,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我们用尽了村里所有的法子,都无法保存凝露草的药性,只能眼睁睁看着药草失去活性。若是我们不按照楚君逸说的方法去做,若是我们无法在第三个疗程开始之前,拿到新鲜有活性的凝露草,青儿的治疗,就会失败,青儿就会有生命危险,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青儿的身上!”
龙啸天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决绝。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沈青的性命更重要,哪怕是后山的秘密,哪怕是那个可怕的东西,哪怕是龙隐村的安危,只要能治好沈青的病,他都可以暂时放下,都可以暂时妥协。
而且,他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若是按照楚君逸说的方法,真的能顺利采摘、保存凝露草,那就再好不过,既能治好沈青的病,也能避免,让楚君逸进入后山,避免,后山的秘密被泄露。可若是,按照楚君逸说的方法,还是无法保存凝露草的药性,等到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再让楚君逸亲自去后山采摘,到时候,他再派可靠的人手,紧紧盯着楚君逸,严防死守,不让他有机会,窥探后山的秘密,不让他有机会,做任何手脚,这样,也能最大限度地,保护好后山的秘密,保护好那个东西。
老陈看着龙啸天决绝的模样,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龙啸天对沈青的疼爱,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为了沈青,他可以放下一切,可以妥协一切。老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愧疚:“村长,对不起,是我没用,明明知道了楚君逸说的方法,明明有了这个玉盒,却还是没有把握,能顺利采摘、保存凝露草,还是要让你,为了青儿的病,如此为难,如此纠结。”
龙啸天闻言,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他看向老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缓地说道:“这不怪你,凝露草的性子,太过娇贵,保存起来,本就十分困难,就算是楚君逸,也需要小心翼翼,更何况是我们。你已经尽力了,我知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龙啸天的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老陈仗着自己是主上身边的人,仗着自己医术高明,平日里,在他面前,总是十分骄傲,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可到了关键时刻,到了需要他出手,采摘、保存凝露草的时候,他却无能为力,哪怕是有了楚君逸给的方法和容器,他也没有把握,能顺利完成任务。若不是看在老陈是主上身边的人,看在老陈对龙隐村还算忠心,看在老陈也十分疼爱沈青的份上,他绝对不会这么客气,绝对会好好训斥老陈一番。
老陈也看出了龙啸天脸上的不悦,看出了龙啸天话里头的未尽之意。他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心中充满了挫败与愧疚。他在医术上,向来十分自信,虽然比不上楚君逸,比不上药王谷的谷主,但比起一般的医者,已经算得上是医术高超了。可现在,不过是采摘、保存一株凝露草,而且,还有楚君逸给的方法和容器,他却没有把握,能顺利完成,这让他,觉得十分丢人,十分挫败。
老陈的心里,更有着自己的不甘与疑惑。他在医术上,向来十分自信,虽说比不上楚君逸这般药王谷的传人,比不上药王谷的谷主,可比起天下间的普通医者,早已算得上是医术高超,寻常药材的采摘、炮制、保存,他都能信手拈来,从未出过差错。可偏偏,这看似普通的凝露草,却难住了他——即便有了楚君逸给的方法和玉盒,他反复尝试,也始终无法成功保存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