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关进这里的,没几个善茬。
杀人越货的亡命徒,被大势力抓来的俘虏,还有些连来历都不肯透露的家伙,哪个不是见过血的?
如今碰见萧若尘这么个狠角色,谁也不想平白给自己招惹麻烦。
“行,老子认栽!刚才是我手贱,以后不碰你的东西,这总行了吧?”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囚犯低声骂道:“老熊这回可算吃了个大亏。以前总仗着力气大欺负新来的,今天碰见个更狠的。”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却纷纷重新打量起萧若尘。
萧若尘懒得理会。
刚醒过来,他对这里一无所知,还是先摸清周围的情况再说。
牢房里大约关着六十来个人。
有人躺着,有人靠墙坐着,还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彼此都有各自的小圈子。
这座牢房大得有些离谱。
长宽少说也有五六十丈,顶部距离地面足有十几丈。
四周全是灰黑色巨石,石缝里偶尔能看见暗红色纹路,应该刻着某种阵法。
前方是一整排金属栅栏,每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表面布满划痕,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地面散落着不少血迹,几处污渍已经发黑,也不知道以前死过多少人。
萧若尘伸手敲了敲旁边的墙壁。
以他如今保留下来的肉身力量,寻常钢铁在手里跟泥巴差不多,可这座牢房的墙壁却硬得出奇。
随手敲了几下,竟然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看来自己确实到了一个陌生世界。
光是建造牢房的材料,便已经超过了他以往接触过的大部分东西。
萧若尘挨个打量过去。
这些囚犯身上,竟然都察觉不到修为波动。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轻视对方。
毕竟自己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如今他无法调动真元,连空间法则都感应不到,外人看过来,恐怕也跟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谁知道这里的囚犯,以前都是些什么人物?
没准其中某个看着不起眼的壮汉,过去还是某个世界称王称霸的强者。
想到这里,萧若尘又多留了几分心眼。
就在这时,先前劝阻老熊的那名胡须花白的老者,从墙角站了起来。
“小兄弟,好身手。我姓纪,单名一个槐字,牢里的人都叫我老纪。你要是不嫌弃,我想跟你聊几句。”
萧若尘抬头看他。
“想聊什么?”
“你刚才那一下够狠,不过老熊也算命大。他那副身体本就比寻常人结实,只断一只手,至少还能留条命。若换成其他几个不长眼的家伙,说不定刚才便被你弄死了。”
萧若尘听出他是在试探自己的脾气,随口说道:“我刚醒过来,不想杀人。可如果有人非要找死,我也不介意成全他。”
纪槐点了点头。
“老熊也不值得你惦记。你刚进来,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吧?”
萧若尘来了精神。
总算碰见个愿意说正事的人了。
“我醒来就在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记得不太清楚。你若知道,倒是可以说说。”
纪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不知信了几分。
“行,我不问你怎么进来的。到了这地方,以前是王侯将相,还是杀人越货的强盗,都没什么区别。不过老头子告诉你这些,总不能白说吧?”
陌生环境里主动送上门的好意,有时候还不如明码标价来得可靠。
萧若尘并不反感。
“你想要什么?”
纪槐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今天你跟老熊的事就这么算了,别再追究。他虽然蠢了点,好歹是咱们牢房里能打的几个之一,马上要用得上。第二,明天若到了生死关头,你有余力的话,拉老头子一把。”
萧若尘抓住了话里的关键。
“明天?”
纪槐转身指了指金属栅栏上方。
那里刻着一个巨大的数字。
“这里是第一百零八号牢房。像咱们这样的牢房,整整有一千座,全部属于同一座斗兽场。你要是运气好,明天说不定能活下来。要是运气不好,今天被老熊摸两下,反倒算你这辈子最后一点福气。”
萧若尘眉头一挑。
“斗兽场?”
“没错。”
纪槐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见萧若尘没动,他便自己说了起来。
“你也看到了,这地方可不是普通监狱。外面的人把我们抓进来,不是为了审问,更不是让我们服刑,而是养着我们,等时候到了,便赶去斗兽场上厮杀。”
“拿人斗兽?”
萧若尘皱眉。
纪槐笑得有些难看。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