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总算见到活人了。
而且这些人既然能够在无尽冤魂海上组织如此庞大的船队，肯定对周围海域相当熟悉。
自己如今最缺的，恰恰便是这些消息。
他让脚下鳞甲大鱼放慢速度，沿着战场外围游动。
既然已经过来了，至少先看看情况。
他将神识收拢在相对安全的范围内，观察双方那些能够动用仙元的海盗。
很快，便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这些人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厉害。
至少正在甲板上厮杀的那批海盗，其中相当一部分人体内的仙元波动，与如今的萧若尘相比，没有高出多少。
有些甚至还不如他。
这些人使用力量的方式，相当粗糙。
萧若尘看得有些想笑。
想想倒也正常。
他毕竟在下界修炼多年，经历过不知道多少生死厮杀，又有九州鼎不断淬炼根基，对空间法则的理解早已达到了相当高的层次。
如今虽然进入仙界，一身力量刚完成转化，过去积累的战斗经验却没有消失。
很多招数在下界便已经练到了极致。
尤其是对力量的掌控。
差距便在这里。
萧若尘很快注意到，双方那些负责指挥的头目，明显比普通海盗更加难缠。
尤其一名站在黑色战船上的独眼男子。
他刚才便利用一次海浪冲击，让身体顺势向侧面滑出半步，避开对方长枪以后，反手一刀割开了敌人的喉咙。
就在萧若尘观察的时候，前方战场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
黑色旗帜那一方，似乎正在尝试从侧翼包抄。
十几条中型战船脱离主力，沿着外侧海流加速前进，准备绕到赤色船队后方。
负责指挥这批船只的，是一名身穿灰色皮甲的中年男子。
萧若尘距离这批战船还有数里。
按照正常情况，双方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名站在桅杆上的瞭望手，最先发现海面异常。
“右前方有东西！好像是一头鳞甲海兽，上面还站着个人！”
“什么人？”
“不清楚！没有旗号，看着像个男的，光着上身，脚下骑着一条鱼！”
这附近正是双方争夺最激烈的一段航道，突然出现一个身份不明的修士，怎么看都有些可疑。
“没有旗号！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也没看见兵器！”
“先发警讯，让他停在外面。若敢继续靠近，便用破浪弩逼他退开。”
命令传下，船首亮起一道赤色光芒。
一名海盗催动扩音法器，朝远处高声喝道：“前面的人听着！黑牙帮正在办事，立刻停下，报上身份！胆敢继续靠近，格杀勿论！”
黑牙帮？
看来这群家伙还真是海盗。
萧若尘拍了拍脚下鳞甲大鱼，让它停住，朝战船方向喊道：“我只是从海上路过，跟你们两边都没关系。你们继续打你们的，我绕过去便是！”
中年男子再次传令。
“让他朝北面退十里，离开咱们的航线。只要照做，就不必管他。”
萧若尘皱起眉头。
北面正好有一片风浪猛烈的海域，那里的水流明显有些异常，脚下鳞甲大鱼也始终不愿靠近。
自己不过是路过，凭什么非得听这群海盗指挥？
当然，他现在不想惹麻烦。
“北面我不去，我从南边绕开你们，大家互不相干。”
说完，他让鳞甲大鱼改变方向，准备从更远处绕过去。
谁知这个动作，又让黑牙帮那边产生了误判。
因为在他们看来，南边恰好是赤帆团船队的侧翼。
中年男子决定先把这个隐患解决掉。
“放两支破浪弩，让他离远点。别打沉那条鱼，我还想看看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历。”
两名操纵弩机的海盗领命。
船首一座巨大的金属弩架缓缓转动，弩槽里亮起一道淡蓝色光芒。
嗖！
两支足有丈许长的破浪弩，从船首射出。
萧若尘原本以为，对方只是想朝远处打两下，吓唬自己。
可等看清第二支弩箭的轨迹，脸色沉了下来。
这他娘的哪里是警告？
分明是想先把他的坐骑弄伤，好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萧若尘脚下一点,右手凌空抓住其中一支破浪弩。
那弩箭蕴含着强大的冲击力，换成普通修士，贸然抓住，恐怕连整条胳膊都要被震断。
可萧若尘只是手腕一转，便借着弩箭原有的冲势，将它甩向另一侧。
轰！
两支弩箭在半空相撞，同时炸开。
大片水花落入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