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跟着秦七娘赶来的海盗头目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萧若尘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帮忙炼丹。
白天那场大战，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萧若尘出手，却早已听许六讲过不止一遍。这个年轻人光着膀子，扛着厚背战刀，冲进黑牙帮的战船便是一通砍杀，连负责指挥的头目都没能撑过几招，怎么看都是个擅长近身厮杀的狠角色。
如今他竟然说自己会炼丹，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海盗忍不住开口：“萧兄弟，你可别拿这件事开玩笑。田丹师虽然算不上顶尖人物，可毕竟在咱们赤帆团干了上百年，连他都把丹炉弄炸了，你一个整天拿刀砍人的，难道还能比他更懂炼丹？”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咱们船上现在就剩一座能正常使用的丹炉，药材也经不起折腾。你若只是想试试手艺，还是等到了沉雾岛再说吧。万一再炸一次，船上那些伤员怎么办？”
这些人的担忧倒也有道理。
丹炉不是寻常兵器，炼丹更不是把药材扔进去，再往里面灌注仙元那么简单。任何一处出现问题，都可能导致整炉药材报废，严重时甚至会像田有方刚才那样，炸炉伤人。
如今船队刚经历一场大战，伤员还在等药，谁也不愿意拿最后的炼丹家当冒险。
秦七娘也认真起来。
“我知道你今天出了不少力，也相信你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不过炼丹和打架终究是两回事。你若真有这门本事，我自然愿意让你试试，可你得先告诉我，以前炼过什么丹药，对仙界的药材和丹方又了解多少？”
萧若尘看了一眼医舱里躺着的田有方。
老头已经服下几颗稳定伤势的丹药，脸色稍有好转，却仍然昏昏沉沉，左肩的伤口也没有处理完。几名医师正替他清除体内残留的火毒，暂时顾不上其他事情。
“我以前确实炼过不少丹药，不过仙界的丹方接触得还不多。你们若愿意让我看看现有的药材和丹方，我可以先判断一下，能炼的便炼，暂时没把握的也不会乱来。至于丹炉，你们先找人检查清楚，确认没有隐患以后再开炉，免得好端端的药材又被炸掉。”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秦七娘转头看向老修士。
“周伯，你带人检查最后那座备用丹炉，把火脉、炉壁和聚火阵都查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以后再拿过来。至于药材，让人把现有的凝血续脉丹药方和配料全部取来，先给萧兄弟看看。”
周伯立刻带人去办。
秦七娘又对萧若尘说道：“我把话说在前面，眼下确实没有其他炼丹师可以替换田丹师，但我也不想因为急着救人，让你冒不必要的风险。你若看过丹方以后觉得能炼，便尽管尝试；如果发现材料或者丹炉有问题，直接告诉我，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七姐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不会拿整条船的人陪我试手艺。”
萧若尘这番话，让秦七娘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不少。
……
不到半个时辰，周伯便带着几个人回来了。
他们抬来一座三尺多高的青铜丹炉，炉底有几道专门连接船上火脉的金属接口。
这是赤鹞号最后一座能够正常使用的备用丹炉。
周伯将丹炉放在炼丹舱中央，又让人搬来准备好的药材。
萧若尘仔细检查，很快便发现了问题。
丹炉本身没有大毛病，炉壁也足够厚，能够承受正常炼丹时的压力。真正有问题的是连接船上火脉的聚火阵。
其中两道阵纹虽然已经修复，却没有完全恢复原来的排列顺序，导致火力进入丹炉后无法均匀分散到炉底各处。
若是炼制普通丹药，倒还能勉强应付，可一旦遇到药性活跃、需要精确控制火候的材料，便容易出现局部温度过高的情况。
这显然也是田有方先前炸炉的原因之一。
萧若尘看向周伯：“这两处阵纹是谁修的？”
周伯走过来检查了一遍。
“是我让人修的。昨天船身被仙元炮擦中，火脉阵受到冲击，下面几道接口都出现了松动。我当时只顾着恢复供能，没想到还有这种问题。”
萧若尘没有责怪他。
“你修的方向没错，只是这两道阵纹的位置差了半寸。聚火阵原本需要将火力均匀分到炉底，现在却把其中一部分力量集中到了右侧。田丹师若按照平时的火候炼丹，炉内温度自然容易失控。”
周伯听得一惊，连忙蹲下重新检查。
片刻后，他抬起头，神情多了几分惊讶。
“还真是这样。萧兄弟，你只看了几眼，便能找出阵纹的问题？”
萧若尘笑道：“阵法和炼丹本来就有不少相通之处。尤其这种需要持续控制火力的丹炉，阵纹若是出了问题，炼丹师再有本事也很难补救。你先把这两处重新调整好，我再看看药方。”
周伯立即带着手下修整阵纹。
旁边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