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斤,混在普通铁料里),盐两百斤,牛筋四斤,药材一包。还有陈文松从书铺买的两本书——《左传》和一本不知道什么来路的手抄棋谱。
周恒在城门口等着过秤。逐块。编号。登记。
常武把最后一袋铁料卸下来的时候,周恒的笔停了。
“这批铁——总重八十一斤三两。采买单上写的是八十斤。多了一斤三两。”
常武的脸抽了一下。“秤的事——荆州那边的秤跟你的不一样。”
周恒翻了翻本子。“上次也多了。上上次也多了。每次都多。”
“那是咱赚了——你计较什么?”
“我不计较多少。我计较为什么每次都多。”
常武看了叶笙一眼。
叶笙走过来。“周恒。八十一斤三两就记八十一斤三两。铁行的秤偏重——这事你上次就知道了。”
周恒把笔搁在耳朵上。“大人。铁行的秤偏重——偏一两二两正常。每次偏一斤多——这不叫偏,这叫加。”
叶笙的脚步没停。“记账。”
周恒在本子上写了一行:“采买入库八十一斤三两。备注:与采买单存差一斤三两。待核。”
“待核”两个字,写得比别的字大一号。
常武跟在叶笙后面进了县衙。
“叶笙兄弟。周恒这人——”
“别管他。账清楚是好事。”
常武嘿了一声。“账清楚是好事——但他盯得我骡子上每块铁都要翻两遍。我感觉他在怀疑我吃回扣。”
“他不是怀疑你。他怀疑我。”
常武张了下嘴。没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