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的脸色更白了。
他连连鞠躬,带着人匆匆走了。
朱栐转过身,看着海面。
地中海的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比大西洋的柔和些。
“殿下,普罗旺斯和奥弗涅的使者也到了。”王贵又道。
“让他们一起过来。”
普罗旺斯的使者是个年轻贵族,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镶金边的蓝色长袍,腰佩长剑,走路带风。
奥弗涅的使者是个中年教士,穿着黑色长袍,脖子上挂着十字架,脸色苍白。
两个人走到朱栐面前,深深鞠躬。
王贵翻译道:“王爷,他们说普罗旺斯伯爵路易二世愿意归顺大明,但求保留封地和财产。”
“奥弗涅那边呢?”
“奥弗涅伯爵让三世也愿意归顺,但求保留贵族称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6章急什么(第2/2页)
朱栐看着那两个人,淡淡开口。
“纳瓦拉怎么说的,你们也听见了,大明的规矩,土地充公,财产登记,贵族去应天府安置,教堂交出,神父交出。
愿意归顺,百姓分地,头三年免税,不愿意,回去准备打仗。”
年轻贵族的脸色变了,中年教士的脸更白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十天,十天之内,让你们的伯爵来马赛投降,不来,大明的大军过去。”朱栐竖起一根手指。
普罗旺斯和奥弗涅在法兰西东南部,挨着地中海,是法兰西最富庶的地区之一。
拿下这两个地方,法兰西就彻底尽在大明之手了。
年轻贵族咬了咬牙,躬身告辞。
中年教士也跟着走了。
王贵看着他们的背影,哼了一声:“这帮欧洲人,不打不降。”
朱栐没接话。
他转过身,看着海面。
地中海的对岸是非洲,是埃及,是马穆鲁克苏丹国,是奥斯曼帝国的残部。
那些地方,迟早要去。
但不是现在。
“殿下,冯将军来了。”王贵又道。
朱栐转过身,就看见冯胜大步走过来。
老将穿着一身半旧铁甲,脸上带着风沙刻下的皱纹,但眼睛很亮。
他走到朱栐面前,抱拳行礼。
“殿下,波尔多那边的事安排妥了,粮食够吃半年的,俘虏也安顿好了,臣听说殿下在南边,就赶过来了。”
朱栐点点头,指了指码头边的一块石头让他坐。
“冯将军,南边那几个小国的事,您去办,纳瓦拉、普罗旺斯、奥弗涅,都在比利牛斯山以北,地盘不大,但位置重要。
十天之内,他们不来投降,大军过去。”
冯胜抱拳道:“殿下放心,臣去办。”
“还有个事。”
朱栐顿了顿后说道:“教堂都清空了,神父也关起来了,太子殿下派了一批儒生和道士过来,再有俩月就到。
这些教堂,改成学堂,儒生教读书识字,道士讲天道自然,欧洲人信上帝信了几百年,脑子糊涂了,得让他们读读咱们的圣贤书。”
朱栐站起身,拍了拍冯胜的肩膀。
老将年纪不小了,从洪武初年跟着朱元璋打天下,到现在四十多年了。
身子骨还硬朗,但头发全白了。
“冯将军,南边的事办完了,您就回波尔多歇着,欧洲这边,仗还有得打。”
冯胜抱拳道:“殿下放心,臣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马赛港口的傍晚比白天热闹。渔船归港,海鸥盘旋,码头上到处是鱼腥味。
龙骧军的士兵在码头边搭起了帐篷,炊烟袅袅升起。
朱栐坐在码头尽头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夕阳西下,把整片地中海染成一片金黄。
朱琼炯蹲在旁边,用一块破布擦狼牙棒。棒头上的血痂已经擦干净了,在夕阳下泛着铁灰色的光。
十二岁的少年晒得黝黑,胳膊上全是肌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这几天在南边收拾残兵,又杀了百来个。
“爹,咱们什么时候往东边打?”
朱栐看了儿子一眼。
“急什么?”
“神圣罗马帝国那边不是已经集结了六万人吗?等他们打过来,不如咱们先打过去。”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这小子,不光会打仗,还会琢磨战略。
“神圣罗马帝国那些人,看着人多,心不齐,七大选帝侯各怀鬼胎,谁也不服谁,西吉斯蒙德这个皇帝是选出来的,不是世袭的,诸侯听调不听宣。
真要打硬仗,谁都怕自己的兵打光了。”
朱琼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咱们不用急,等他们自己乱?”
“等冯将军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