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姆斯的守军有一万两千人,但在一轮炮击后就死了两三千,剩下的被八万大军的冲锋吓破了胆,不到一个时辰就溃散了。
朱栐站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看着这座莱茵河畔的帝国城市。
街道很窄,房屋是石头砌的,黑乎乎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石块。
地上到处是垃圾和粪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味,跟法兰西的城市差不多,没比葡萄牙好到哪去。
几个龙骧军士兵正在清理街角的一堆垃圾,用铁锹铲到推车上。
路德维希三世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脸色灰白。
他的金冠歪了,披风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朱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带下去,关起来,回头跟查理六世他们一起送回应天府。”
路德维希三世被押下去的时候,腿都在抖。
朱棣从另一条街上策马过来,翻身下马。
“二哥,沃尔姆斯拿下了,德意志的西大门被捅开了。”
朱栐掏出地图,摊在马背上。
莱茵河以东,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腹地。
美因茨、法兰克福、纽伦堡、雷根斯堡,一座座帝国城市散布在广袤的平原上。
路还长...
“传令,在沃尔姆斯休整两天,然后往东走,目标美因茨。”
“是。”
傍晚时分,城外传来消息。
美因茨的守军跑了。
科隆大主教听说沃尔姆斯被攻破,连夜带着人马往东撤了,留下了一座空城。
朱栐站在沃尔姆斯的城墙上,望着东边的天际。
夕阳西下,把整片平原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多瑙河的方向,隐约能看见一队队溃兵在往东跑。
那是德意志人。
神圣罗马帝国,欧洲大陆上最大的国家,号称“既不神圣,也不罗马,更非帝国”。
七大选帝侯各怀鬼胎,谁也不服谁。
仗还没打,自己就先乱了。
这样的国家,不用打,自己就会散。
“二哥,在想什么?”朱棣走上来。
朱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在想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您说过,快的话两年,慢的话三年,现在才一年,还有的打。”
朱栐没说话,只是看着东边的天际。
那里是多瑙河的方向,是维也纳的方向,是匈牙利平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