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一个老妪颤巍巍递上麦饼。
刘协下马接过,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余下的还给老妪:“老人家,留着自用。从今日起,邺城百姓,皆为朕之子民。官府会开仓放粮,分发田地,让大家都有饭吃。”
“谢陛下!谢陛下!”老妪跪地痛哭。
这一幕被随行的文宣司画工迅速绘下。后来这幅《天子分饼图》传遍天下,成为乱世中希望与仁政的象征。
张角则直奔丞相府。府中已空,满地狼藉,但主体建筑完好。他立即下令:“将此处改为‘邺城安抚司’,杨彪为司正,杨修、荀攸(已留下)为副,三日内恢复城内秩序。”
又对文钦道:“你带人清点府库。记住:所有财物登记造册,三日后张榜公布。百姓可来查账,有一文钱对不上,拿你是问!”
“诺!”
接管工作有条不紊。到午时,邺城主要官署、府库、粮仓已尽在掌控。清点结果令人震惊:府库中存黄金三万斤,铜钱五亿枚,锦缎二十万匹;武库虽被焚毁部分,仍剩弓弩三万具,刀枪十万柄,甲胄五万套;粮仓存粮一百二十万石,足够邺城军民食用一年。
“曹操走得匆忙,许多东西来不及带走。”文钦汇报时难掩兴奋,“尤其粮仓,守仓官暗中归附,提前锁了仓门,曹军只焚了外围几个小仓。”
张角却无喜色:“钱财粮草易得,人心难收。传令:明日开始,邺城全城按常山新政推行。第一,清查无主田产,分给无地百姓;第二,开设粥棚,每人每日可领粥一升,持续一月;第三,筹建蒙学十所,凡七至十二岁孩童,不论男女,皆可入学;第四,设医所五处,免费诊病。”
他顿了顿:“还有,那些曹军留下的老弱家眷,统一安置到城西新设的‘归义里’,分田分房,一视同仁。”
命令传出,邺城沸腾。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
十月十一,安抚司内。杨彪、杨修父子与荀攸正为如何处置原曹营官吏争执。
“这些人助纣为虐,岂能留用?”杨修拍案,“当全部革职,另选贤能!”
荀攸却道:“修公子,邺城大小官吏千余人,若尽数革职,政务如何运转?且其中多有迫不得已者,当给他们改过之机。”
杨彪沉吟:“公达所言也有理。但若不惩处,何以儆效尤?”
正争执间,张角与刘协步入。众人起身行礼。
刘协听完争论,看向张角:“张卿以为如何?”
张角道:“臣以为,当分三等处置:首恶者如程昱等已随曹操南迁,不必追论;中层官吏,凡无大恶者,留任观察,以观后效;底层吏员,一律留用,但需入‘新政讲习所’学习三月,考核合格方可续任。”
杨修不服:“如此宽纵,恐失民心!”
“民心不是靠杀人得来的。”张角直视他,“修公子,你可知常山为何能三年壮大?因我们给所有人出路——士族可留田产但需纳税,寒门可凭才学入仕,百姓可分田免赋。若今日将曹营官吏尽数打为罪人,那些观望的士族会怎么想?他们会想:常山得势后,也会这样对我们。届时,他们必死心助曹。”
杨修语塞。
荀攸深深一揖:“将军胸怀,攸拜服。”
张角扶起他:“荀公留下,便是信我。但有一事需言明:常山新政,重实务轻虚文,重民本轻门第。荀公若愿助我,当从此处着手。”
“攸愿效劳。”
争议暂平,但裂痕已现。张角知道,要融合旧势力与新制度,还有很长的路。
十月十五,邺城新政推行第五日。
城西归义里,原本惶恐的曹军家眷们,在领到田契、房契和第一个月的口粮后,渐渐安定。一个原曹军都尉的妻子,在新建的蒙学外犹豫良久,终于拉着孩子走进去。
“夫人何事?”年轻的蒙师问。
“我……我想让娃读书,可我们原是曹营……”
蒙师微笑:“常山治下,只论今朝,不论过往。孩子叫什么?几岁了?”
“叫曹安,七岁。”
“好,曹安,来,先生教你认字。”
这一幕被太平卫记录,呈报张角。他看后,对诸葛亮道:“人心如水,导之则通。但若放任自流,也会溃堤。”
诸葛亮会意:“主公是说,那些留下的旧臣士族……”
“他们中有真心的,也有观望的。”张角道,“需设一机制,既用其才,又防其弊。我意设‘邺城咨议堂’,由杨彪、荀攸等旧臣,与常山文华院学士共组。凡重大政令,皆需咨议堂讨论,但最终决定权在陛下与安抚司。”
“此乃分权制衡之策。”
“不止如此。”张角望向南方,“曹操此时应已到许都。他定会借伪帝之名,号令中原。我们需在邺城站稳脚跟,让天下人看到:何为暴政,何为仁政;何为伪朝,何为真朝。”
正议着,一骑快马自北而来,送来急报:乌桓残部与王氏余党再度集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