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冬藏待机(第1/2页)
中平八年,十一月初七。
邺城安抚司正堂的火盆烧得正旺,但室内的气氛却比窗外的初冬更冷。张角、诸葛亮、法正、荀攸、杨彪五人围坐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插满了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北面乌桓与王氏的黑色三角旗如毒牙般刺入并州;南面曹操的红色方旗在许都密集排列;东面江东孙策的蓝色船旗沿淮河陈列;西面西凉马腾的褐色狼旗则按兵不动。
“主公,最新军报。”法正将三卷帛书铺在案上,“北线:田豫将军率骑兵五千已抵达雁门,但乌桓骑兵来去如风,专掠村庄粮草,避而不战。王氏余党藏身太行深处,熟知地形,剿灭艰难。王昶来报,并州屯田营新垦的八千亩冬麦田,已被焚毁三成。”
“南线呢?”张角问。
“曹操在许都打出‘奉诏讨逆’旗号,以伪帝名义,加封自己为‘魏公’,加九锡。”荀攸沉声道,“他已调集青州夏侯渊部三万、兖州曹仁部两万、徐州车胄残部一万,合计六万兵马,号称十万,屯于许都北面的官渡旧址。看样子,是要等开春后大举北上。”
诸葛亮补充:“江东孙策虽有盟约,但今冬长江水浅,战船难行。周瑜密信说,最快也要等到明年二月才能北上牵制。”
杨彪忧心忡忡:“如此,我邺城今冬将面临北胡南曹双重压力。城中虽有存粮,但新附之民心未固,若战事不利,恐生变乱。”
张角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沙盘边缘敲击。良久,他忽然问:“今岁邺城周边冬麦播种了多少?”
众人一愣。法正翻看手中册子:“邺城郡原有田地八十万亩,今秋收复后,分田三十万亩予无地百姓,加上屯田营新垦二十万亩,合计播种冬麦五十万亩。若风调雨顺,明岁夏收可得麦一百五十万石以上。”
“一百五十万石……”张角闭目计算,“足够邺城军民食用两年。那么,我们为何要急着打仗?”
诸葛亮眼睛一亮:“主公是说……以守为攻,以静制动?”
“正是。”张角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你们看:北疆乌桓为何寇边?因草原今岁白灾(雪灾),牛羊冻死,缺粮过冬。他们抢粮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占地。王氏余党为何勾结胡人?因他们失了并州根基,需要外援复仇——但胡人会真心帮他们吗?”
他顿了顿:“南线曹操为何急着开春北伐?因他失了邺城,威望受损,急需一场胜利稳固内部。且许都伪朝廷中,多有原汉室旧臣,这些人表面归附,实则观望。曹操若不能速胜,内部必生变。”
法正接口:“所以主公之意是:北线以粮换安,南线以守待变?”
“更准确地说,是‘冬藏’。”张角手指划过地图,“今冬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巩固邺城及周边三郡防御,深沟高垒,广积粮草;第二,分化瓦解北疆胡汉联盟,以利诱胡,以威剿汉;第三,在南线散布谣言,扰乱曹军,同时联络曹操麾下不满者,埋下内乱的种子。”
荀攸沉吟:“此策稳妥,但耗时日久。若曹操不顾寒冬强行北攻……”
“他不会。”张角笃定,“曹操用兵虽险,但爱惜士卒。寒冬行军,粮草运输艰难,士卒冻伤必众。且他新败南迁,军心未稳,强攻邺城这等坚城,胜算不足三成——这等亏本买卖,他不会做。”
杨彪问:“那北疆如何‘以粮换安’?若开此例,他部胡人岂不皆来索要?”
“不是白给,是互市。”张角解释道,“乌桓缺粮,我们有粮;我们需要战马、皮毛,他们有马有皮。可在雁门关外设‘冬市’,以粮换马,以茶盐换皮毛。但有三条规矩:一,只与未参与寇边的部落交易;二,交易需以部落为单位,首领担保;三,凡交易者,需登记造册,承诺不犯边。”
诸葛亮抚掌:“妙!此乃‘分而治之’。乌桓各部本非铁板一块,有粮可得者必不愿冒险劫掠。届时王氏余党失了胡人支持,便是孤军,田豫将军剿之易矣。”
“正是。”张角看向荀攸,“荀公,你熟悉曹操麾下人事。可能列出哪些将领、谋士对曹操不满,或可争取?”
荀攸略一思索,提笔在绢帛上写下十几个名字:“首推于禁。此人治军严谨,但出身寒微,常受夏侯氏排挤。次为李典,宗族在兖州,与曹操若即若离。谋士中,刘晔身为汉室宗亲,屈身事曹,心中必有郁结。还有……”
他一连说了七八人,皆分析其处境、性格、可能动因。
张角仔细记下,对贾穆道:“文和,此事由你负责。派太平卫密探接触这些人,不必急求反正,只需传递一个消息:常山新政,唯才是举,不问出身。若他日有意,邺城大门常开。”
“诺!”
议毕战略,张角单独留下诸葛亮:“孔明,还有一事需你筹谋。”
“主公请讲。”
“新政推行,最重人才。邺城如今官吏,多是旧曹营留用者,虽经讲习所培训,但理念难改。我欲在邺城开‘文华院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