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去找江雾的时候，发现江雾虽然在房中，但房间里竟然还有个遮掩了气息的陌生人。
辨不出男女，但萧厌在一瞬间就猜到了这人是谁。
他脱口而出：
“上官雾。”
“你就是萧厌。”那人嗓音沙哑，一听就是刻意伪装过，九天寒霜一般冰冷平静。
萧厌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江雾，眼神里满是探究。
江雾其实也不太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个黑衣人忽然就找上了她，他们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萧厌敲门。
她手足无措地支吾两声，才冲萧厌道：
“有什么事吗？”
萧厌淡淡回答：“师娘有事要找。”
江雾瞬间起身，但她旋即就看向上官雾，不知所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
“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还有要事要做，您若有急事，还请快些说。”
上官雾这才把视线挪回了江雾身上。
她看着自己的这具分身，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
这是唯一一个脱离她安排的分身。
跟她本人是完全不一样的长相，怯生生的，笑起来的时候嘴唇微微抿起，小兔一样可爱又温柔。
靠得近了，江雾心中的情绪就愈发影响她、扰乱她，她也感受到了那急着去找楚萧笙的心情。
上官雾心中倍感微妙，却又隐约觉得悟到了什么缥缈的大道之意。
可她明白，她此行来的目的，一是为了看那楚萧笙，二就是为了收回江雾。
如今楚萧笙已经看了。
那男子的模样，就连上仙界都找不到第二人能与他比肩。
可若说是全然的心悦，上官雾又觉得过了些。她也没兴趣在那男子的一众追求者里掺上一脚。
所以如今她下来就只剩下了一件事——
融合她这具脱离掌控的分身。
上官雾冷淡：“江雾，我需要你与我一同去归寂海秘境。”
如今江雾这分身已经是废了，可能对她的炼毒没有任何帮助，但她仍需要江雾痛苦的死亡。
“我？”江雾不明所以，“为什么是我？而且我不认识您。”
上官雾没有多说，只是忽然将手从黑袍下伸出，握住了江雾的手。
萧厌看着上官雾的那双手，狭长的眸子眯起——
他能看出来，那是女人的手。纤细，修长，骨节圆润。
女人？
萧厌心中愈发疑惑。
江雾却在牵住上官雾的手的瞬间，猛地愣住，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半晌，她喃喃回答：“......好......我去。”
上官雾这才松开了手，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萧厌一下叫住了上官雾，眼眸阴翳，“你是何人？”
上官雾缓缓转身，遮得严严实实的兜帽下，一双清冷美丽的眸子盯着萧厌，半晌，才回答：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何人。”
“我怎知你会不会害江雾。”萧厌冷声道。
“你真正想问的，不是江雾。”上官雾语调平直，带着纯粹的、天然的疏离与高傲，“若想问楚萧笙，我可以回答你，我暂时对他没有别的兴趣。”
“月华织雪，作何解释？”萧厌直勾勾盯着上官雾。
“想送，便送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
萧厌眼神阴翳地看着上官雾的背影。
“你认识她？”他问江雾。
“不认识......”江雾茫然。
旁边江羽过来，喘着气：“姐，她好吓人！”
浑身冷冰冰的，说话也没有任何起伏。
江雾抬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喃喃：“但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就好像，看见另一个自己一样。
萧厌看着江雾的模样，眉心紧蹙。
难道江雾的身世还有玄机？
他想了想，觉得毫无头绪。
他有些烦躁道：“师娘已经在等了。走吧。”
江雾一听见楚萧笙在等她，立刻点头。
萧厌又去了叶聊苍房间一趟，但叶聊苍的房间空无一人。
萧厌想也没想，直接下楼。
楚萧笙坐在窗边，喝着温白竹为他泡的茶。
他听见了许多人议论他们，无数目光投来，但他已经习惯了。
萧厌三人站在桌旁，微微行礼。
楚萧笙弯唇：“坐。聊苍呢？”
萧厌回答：“回师娘，他不在房内。许是出去了。”
楚萧笙管不到叶聊苍去哪里，他直接开口：
“归寂海秘境大概明日就能开启了。但此次秘境只有炼气期和筑基期能够前去。修为超过的，只能压制自身修为进入。”
萧厌瞬间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