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一道高挑矫健的黑影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别墅二楼阳台的栏杆。
动作轻盈地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黑影正是朱力，她脸上带着慵懒又心虚的神情，正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朝自己的卧室摸去。
她刚握住自己卧室门的门把手——
吱呀。
门竟然自己开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勾勒出房间中央床铺上一个慵懒斜靠的人影轮廓。
朱力心里“咯噔”一下。
暗叫不好，僵在原地。
啪嗒。
床头灯被打开了，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阴影，照亮了床上之人。
朱灵正斜倚在朱力的床头，身上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质睡袍，袍子下摆散开，两条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腿随意地交叠着，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
朱力：“……”
朱灵的目光在朱力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鼻翼微微动了动，随即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眉头蹙起，声音清冷：
“一身……嗯……乱七八糟的味道。给我洗干净了再睡觉！”
“装了一肚子坏水，居然想就这么直接滚上床？你不嫌恶心，我还嫌脏了我的地毯和床单。”
朱力被姐姐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
“又……又不会怀孕……”
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蚋。
“我觉得恶心。”
朱灵合上书，语气不容置疑，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洗。现在，立刻，马上去浴室，洗完了过来见我。”
“哦……”
朱力像个犯错被抓包的小学生，低着头，乖乖地应了一声。
转身灰溜溜地走向走廊尽头的浴室，连睡衣都忘了拿。
朱灵看着妹妹那副怂样，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书，却无心再看。
她侧耳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过了片刻，当浴室水声渐小，朱灵放下书，走到浴室门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母亲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哗啦啦的水声停顿了一下，浴室里传来朱力带着点湿意和不解的声音：
“啊？母亲大人？她能怎么样？她敢觉醒记忆，我就敢去杀了她！以为当了个魔王就了不起了？当年不就是你……”
朱力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水声重新响起，掩盖了短暂的沉默。
朱灵在门外，低声重复道：“是啊，当年是我杀的她。”
“我为了成为魔王杀了她。”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拿在手中的手机上。
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一条来自某个在官方内部的魔族下属发来的加密信息：
北国南境发生高烈度冲突，确认有【魔王级】能量波动残留。
第十六代魔王遭遇不明势力伏击，负伤逃脱。
关键时刻，另一股魔王力量介入，第十六代魔王被其救走。经初步分析，救援者极大概率是第十五代魔王（疑似觉醒记忆）。
二者疑似结盟，动向不明。
危险等级：极高。
“母亲，还有母亲的母亲。”
朱灵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冷的屏幕边缘，眼神晦暗不明。
“都……觉醒了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朱力顶着一头湿漉漉的、还在滴水的长发，裹着一条浴巾，赤着脚走了出来，身上还蒸腾着氤氲的水汽。
她看着靠在门边的姐姐，有些忐忑地问：“洗好了，三遍。你……还有事吗？”
朱灵收起手机，抬眼，目光在妹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没事了，去睡吧。以后……注意点。”
“哦。”
朱力如蒙大赦，赶紧溜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朱灵独自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不论你们是否真的觉醒了记忆。”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
……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巨大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但余文的注意力显然不在电视上。
他舒舒服服地瘫在柔软的大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脸上挂笑容，看客厅地毯上滚作一团的两个小家伙。
“嘿！看我的飞天冲击波！奥特曼，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