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因为怒气而微微泛红。
旁边的朱力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趴在吧台上,肩膀一耸一耸,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余文被酒保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小声嘀咕道:“生什么气嘛……我就是问问……”
他看了看旁边朱力那杯已经调好,呈现出漂亮琥珀色,还点缀着一颗橄榄的马天尼。
仿佛终于开窍了,指着那杯酒,用商量的口吻对酒保说:
“那……那就给我来一杯和她一样的吧。但是……”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别放酒精,我不太会喝酒。”
酒保:“…………”
她感觉自己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她死死盯着余文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已经笑到捶桌子的朱力,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拍在吧台上的调酒壶。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你是来找茬的吧?!”
酒保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开的?!敢在这里闹事?!”
余文似乎被她凶狠的语气震慑住了,又往朱力身边缩了缩,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但就在酒保以为他终于要消停了的时候——
余文又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你们这里,有棒打鲜橙吗?我看你后面好几个橙子,这个总该能做吧……”
“我—说—了—这—里—不—是—蜜—雪—冰—城——!!!”
酒保的怒吼声连角落留声机里的爵士乐都仿佛被这声怒吼吓得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抓起吧台上的一个金属冰夹,作势欲砸。
“噗哈哈哈哈哈哈!!!”
朱力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别理他,他就这德行。给他来杯可乐就行了。”
余文拿着可乐,无聊的刷手机。
随后,一阵轻微平稳的脚步声,从酒吧角落,那道连接着楼上区域的旋转木楼梯上传来。
脚步声吸引了部分客人的注意,连那个还在散发着低气压,闷头擦杯子的酒保也抬起了头。
楼梯上,一道高挑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气质极其特殊的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
或许更年轻一些。
一身月白色的改良式旗袍,腿弯开叉。
长发用一根古朴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颊边。
她的容貌并非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艳光四射的美,而是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深山清泉,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出尘与宁静。
肌肤白皙,眉眼柔和,鼻梁秀挺,唇色淡粉。
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平和宁静的奇异感觉。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完全没有半分灵动。
不,应该说那双眼睛,放在她身上,完全就是画蛇添足。
在一份完美的艺术品上,开了个口子。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余文身上,似乎多看了一眼。
随即又恢复了那潭深水般的平静,朝着酒保问到:
“小优,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楼下有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