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
魔族。
天空的颜色似乎都更加晦暗,大地弥漫着久久不散的瘴气,魔族的喧嚣与争斗是这片土地永恒的主题。
在魔族领土深处,一座由漆黑巨石垒砌而成的庞大建筑。
这里,便是令无数魔族闻风丧胆的【审判所】。
审判所,魔族最高执法与刑罚机构。
理论上,所有触犯魔族核心律法的案件,最终都会被呈递至此。
但所谓的“触犯律法”,在奉行赤裸裸丛林法则的魔族社会,定义极为严苛。
私通大陆,背叛魔族整体利益,或者进行大规模,毫无意义,纯粹为了取乐或满足扭曲欲望的屠杀,才会惊动审判所。
至于其他诸如私斗、欺压、地盘争夺、乃至不太过分的杀戮,在“力量为尊”的铁律下,大多自行解决,轮不到审判所出手。
毕竟,魔族的秩序,本质上建立在更强的暴力之上。
审判所本身,便是这暴力秩序的最终体现和威慑。
然而,这一切的常规,在第十八任魔王,也就是余文,上位之后,被彻底颠覆了。
审判所,前所未有地“忙碌”了起来。
几乎每一天,都有魔族被五花大绑,或是被强行拘押,哭嚎着、咒骂着、或是面如死灰地被拖进这座阴森的建筑。
名单如雪片般飞来,罪名五花八门。
但最终裁决权,牢牢掌握在那位新上任的魔王手中。
而处刑方式,则完全看第十八任魔王——
余文,当天的心情。
他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随手将被定罪者像揉面团一样,揉成一个血肉模糊的球,然后随手丢进某个深渊或岩浆池。
或者放出成群的地狱犬,看着它们在受刑者凄厉的惨叫声中,将其分而食之。
又或者,唤来不死鸟,一口一口,缓慢而精准地将受刑者啄食殆尽。
运气好的,或许能被魔王随手一巴掌拍成肉泥,或是被一道魔力轰成齑粉。
死得干脆利落,无需经历漫长折磨。
而运气差的……
剥皮、拆骨、抽筋,看着自己的血肉被魔物啃食,感受着自己的灵魂被一丝丝剥离……
种种惨绝人寰、挑战想象力极限的刑罚,在这位善良魔王手中,被创造性地施展出来。
审判所内日夜回荡的惨叫与哀嚎,成为了那个时代魔族最恐怖的背景音。
余文杀起魔族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
他认为自己是至仁至善的魔王。
至仁至善的魔王,怎么可能滥杀无辜,怎么可能杀好人呢?
因此,所有被他下令处决的魔族,有一个算一个,必然是坏人。
至于如何定义坏人?
标准在他心中。
或许是某个眼神让他不喜,或许是某句议论传入他耳中,或许是单纯看对方不顺眼。
总之,被他杀掉的,就是该死的。
但,即便是这样随心所欲的杀伐,也很快让余文感到了腻味。
纯粹的虐杀,缺乏挑战和反馈,就像孩童玩腻了轻易捏死的蚂蚁。
两年前,他将视他如子的第十七任魔王朱灵打爆。
之后,他又兴致勃勃地跑去精灵族的领地,找到了传说中的翡翠龙王,大战一场,余波直接将精灵族宏伟的首都夷为平地。
但觉得不过瘾,也懒得追杀四散奔逃的精灵,便拍拍手走了。
后来,他又陆续拜访了其他几位龙王。
每一位龙王都拥有独特而强大的力量属性,战斗过程也确实比虐杀普通魔族有趣一些。
但问题在于,这些老不死的龙王,个个都滑不留手,保命和逃遁的本事堪称登峰造极。
余文能打败他们,能让他们狼狈不堪,甚至重伤。
但想要彻底杀死他们,以他当时的力量和手段,还做不到。
每次都是打到一定程度,龙王们便各显神通逃跑,让他颇为扫兴。
于是,在又一次觉得无聊的日子里。
余文刚刚又随手处理了一批罪有应得的魔族。
他罕见地没有立刻离开审判所,而是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大咧咧地坐在了审判所空旷的主厅石座上。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百无聊赖。
随后,他的目光懒洋洋地抬起,越过高高的穹顶,投向了主厅尽头,那尊如同亘古便矗立在那里的身影——
四天王之一。
【武斗魔神】。
同时也是这座审判所的实际最高管理者,魔族至高处刑官。
“武老师。”
余文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尾音。
“你有没有什么梦想啊?”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脸上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