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沉没！
一拳之威，改天换地，宛若神明震怒！
尘埃，缓缓落下。
海浪，依旧在愤怒地咆哮。
“没意思啊……”
“真没意思~”
说话的不是五号。
也不是三号。
五号头盔下的幽光微微一闪，似乎对这个声音的出现并不感到十分意外。
一道穿着普通休闲服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巨坑上空，悬停在五号的头盔和三号焦黑的鱼人身躯之间。
正是余文。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用打量蝼蚁般的目光，扫过下方。
他的目光先是在五号那布满裂痕的头盔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落在了下方那个焦黑丑陋，散发着焦糊和血腥味的鱼人身上。
这就是三号的本体。
它的铠甲被打碎了。
“啧。”
余文轻轻咂了下嘴。
“武老师，这种货色你不杀了，是打算留给我玩吗？”
话音未落，余文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三号焦黑的鱼人身旁。
随意地抬起一只脚，然后轻描淡写地踩在了三号的胸口。
“噗——！”
本就重伤垂死的三号，猛地喷出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污血，仅剩的独眼猛然凸出，充满了血丝。
它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座山岳压住！
它体内残存的魔力，在这轻轻一踩之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无法调动分毫！
甚至连一根手指，一个念头，都无法动弹！
“嗬……嗬……”
三号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极致的恐惧。
它终于看清了踩着自己的人，也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浩瀚如渊的庞大魔力！
五号见到余文到来，低头说到：
“它是我的家人……”
“家人什么的，听起来也挺好玩的……”
余文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痛苦挣扎的鱼人后，抬起头。
又望向不远处地面上那个孤零零的头盔，用谈论天气般的口吻问道：
“我要是当着你的面，杀了它……”
“武老师，你会生气吗？”
“会生气。” 五号头盔中，传出没有任何情绪的回答。
“哦？”
余文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三号几乎要昏死过去。
“那……”
“会和我拼命吗？”
巨坑边缘，一片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坑壁的声音，以及三号微弱痛苦的呻吟。
半晌，五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会。”
“我打不过你。”
“噗。” 余文像是被逗乐了，轻笑出声。“也是。虽然武老师你也喜欢打架，但人不傻。”
“那还是杀了它吧。”
“我感觉它好丑啊。”
三号的模样有点像某些幻想作品里的鱼人，但更加扭曲可怖。
不过，丑只是余文随口找的理由。
他想杀三号，与它美丑无关。
哪怕它长得再符合人类的审美，余文也会因为“它没有在见到我的第一时间跪下磕头”、“它呼吸的声音太吵”、“它身上的气味我不喜欢”等等任何一时兴起的理由而决定杀掉它。
杀戮与否，全凭他此刻的无聊与兴致。
“……”
面对余文这轻描淡写的死刑宣判，五号没有再说话。
那颗暗金色头盔，只是静静地望着余文踩在三号胸口的那只脚，头盔下的幽光。
然后，在余文觉得更有趣的目光注视下，五号的头盔，微微动了动。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而是从那头盔下方，极其艰难地探出了一只半透明手臂。
颤巍巍地，伸向了余文的方向。
五号似乎用尽了目前残余的所有力量，才勉强凝聚出这虚幻的一臂。
然后，这只虚幻的手臂，轻轻地用指尖勾住了余文那普通休闲服的一角衣摆。
动作很轻，没有丝毫力道。
仿佛一个做错了事，又无力改变，只能祈求大人开恩的孩子。
“……”
余文脸上的戏谑笑容一顿。
寂静，再次笼罩了这片废墟。
只有余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颗头盔，和那只勾住自己衣角的手臂。
几秒钟后，余文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更加灿烂的恶趣味笑容。
“哎呀呀……武老师……”
“你这是在求我吗？”
“桀桀桀~”
他笑得肩膀微微抖动，从指尖凝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