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他、他现在人呢？”
王天的声音有些发干，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死了。”
余文的回答干脆利落，简洁明了。
死了？
王天的大脑再次卡壳。
“那你不是说能见到他吗？”
王天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余文话语中逻辑的断裂让他有点懵。
“当然！”
余文肯定地点点头。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指，指向了此刻正静静放在旁边草坪上的那个小碗。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塑料小碗。
碗里，整整齐齐、满满当当地，堆着十几个圆溜溜的丸子。
旁边还散落着几粒狗粮。
“这是？”
王天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跟他想见的第十代魔王，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芝芝，不知何时又拿出了一块小蛋糕，正用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好心地解释道：
“真笨。”
“老师这是把第十代搓成丸子了，现在是黑骨头的狗粮喽~”
搓……搓成丸子？
狗粮？
王天的呼吸骤然一窒，眼睛猛地瞪大。
他猛地转头，再次看向那个不起眼的小碗，又看看地上那几粒狗粮。
再看看旁边摇椅上，正肚皮朝天、睡得四仰八叉的黑色哈士奇……
“把第十代魔王……搓成了……狗粮丸子？”
这句话在王天脑海中轰然炸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得他头晕目眩，耳鸣阵阵。
仿佛是为了印证芝芝的话，也仿佛是被这边的对话惊扰。
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黑骨头，耳朵突然动了动，然后睁开狗眼。
它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向这边，正好对上了芝芝的目光。
“汪呜？”
黑骨头歪了歪头，发出一声带着睡意的哼唧，然后很自然地朝着芝芝吐了吐舌头，做了个经典的哈士奇傻笑表情。
然后……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芝芝甚至头都没回，拿着叉子的左手随手向后一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嗷——！！”
黑骨头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狗就像被一辆无形卡车撞中，从摇椅上翻滚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噗通”一声。
精准无比地掉进了院子角落的狗窝里，砸得干草四溅。
黑骨头在狗窝里滚了两圈，甩了甩脑袋，似乎没受什么伤，只是有些不满地朝着芝芝的方向“呜呜”了两声，
最终，王天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无数疑问，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那……第九代魔王呢？”
他记得昨晚的能量监测，分明显示有两股强大到离谱的魔王级力量在激烈碰撞。
第十代变成了狗粮，那另一位呢
那位同样凶名赫赫、甚至更加神秘难测的第九代吸血鬼女王，杨雯？
余文闻言，拿起一块新的小饼干。
“她啊……她好像要出国了。”
“出国？”王天一愣，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嗯。”
余文点点头，又喝了口茶。
“……余先生，您……您放她走了？”
王天艰难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可是记得，余文之前提到第十代魔王时，那轻描淡写的“死了”和“搓成丸子”……
怎么对第九代，态度就天差地别了？
余文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王天一眼，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对啊，我杀她干什么？”
“第九代，是好魔王。”
好魔王？
王天张大了嘴巴。
那个在历史记载中掀起无边血海，制造了无数惨案。将大陆上数个强大种族杀到近乎灭族，逼得他们远遁他乡或躲入秘境苟延残喘，名字能让小儿止啼，被各个超凡势力列为最高等级威胁目标的……
第九代吸血鬼魔王。
是……好魔王？！
他想反驳，想大声质问。
但他不敢。
最终，王天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默默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余先生，今天打扰了。兵装王的事，还有其他相关事宜，我会汇报上去，绝对不会让别人打扰您。”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仿佛也不敢在这里多待。
——
王天几乎是飘着回到自己办公室的。
走路都感觉没办法脚踏实地。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