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懦弱、胆小、平庸！你竟敢用‘二代魔王’这等尊贵的名讳来标榜自己？”
“这是对我等信仰的践踏！是对魔人一族，乃至整个魔族历史与荣耀的玷污！”
老张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我也不想这样”？
谁会信？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老张涕泪横流，再也顾不上面子。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口不择言，我不该用那个名字……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磕磕绊绊地道歉，语无伦次地求饶。
看到他这副狼狈凄惨的样子，大猩猩魔人微微点头。
“哼，念在你尚有悔过之心，也同为魔族的份上……我可以暂且饶你一命。”
老张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但大猩猩魔人接下来的话，又将他的心打入了谷底：
“但是！我能饶你一次，是因为同族之谊。”
“你所犯之罪，冒犯的乃是二代魔王大人的无上尊严！”
“此等大罪，唯有天王大人有权定夺！”
他转身，对着魔人包围圈外的某个方向，单膝跪地，姿态恭敬无比，声音洪亮地禀报道：
“天王大人！属下已将那胆敢冒充二代魔王大人的狂妄罪人擒获！如何处置，请您示下！”
随着他的话音，魔人们再次向两旁退开，露出了更深处的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
只见空地的角落，一个穿着灰扑扑旧夹克，头发花白杂乱，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头，正坐在地上。
他背对着众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喧闹，正低着头，抱着一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手机里传出幼稚的童声和欢快的音乐，似乎是在播放什么动画片。
听到大猩猩魔人的禀报，老头似乎才被惊动。
他慢吞吞地转过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朴实脸庞。
眼神似乎有些浑浊，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大猩猩魔人，又顺着魔人手指的方向，目光茫然地扫了过来，最终，定格在了被绑着扔在地上老张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老头脸上那傻乐的笑容，像是被橡皮擦擦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
手里的旧手机，“啪嗒”一声，从无意识松开的手指间滑落，摔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老张，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布满风霜的脸上，两道混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眼角滚落。
老人颤抖着，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向老张，嘴唇哆嗦着。
好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颤抖的音节：
“……哥……哥？”
声音很轻。
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每一个魔人的心头。
大猩猩魔人和其他魔人也全都僵住了，脸上的愤怒、鄙夷、肃穆，全都化为了极致的错愕和茫然。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看老张，又看看那位他们奉若神明的“天王大人”，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天王大人……在叫这个废物、这个冒牌货……哥哥？
不对！
那他就不是冒牌货了啊！
他真觉醒了二代魔王的职业？
为首的大猩猩魔人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刚才要是自己真动手了……
现在死掉的就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