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波动。
魔族数量再多，在她眼中也不过是数字。
只要没有同等级的存在，数量毫无意义。
陈薇继续道：“官方对于这些魔王的具体代系讳莫如深，保密等级极高。”
“但我们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和零散信息拼凑，结合能量波动特征、行事风格分析……基本可以确定其中一位的身份。”
“那位，很可能是……第十八任魔王。”
“嗯。”黄金龙王随意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投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从哪里开始着手清理。
魔王而已，第几任对她来说区别不大，都是需要清除的目标……
等等。
第十八任？
黄金龙王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声音，不再威严，打断了陈薇后续关于其他魔王可能身份的推测：
“等等。”
“你说……第几任？”
陈薇继续说：“第十八任啊，怎么了？”
就在这时，黄金龙王动了。
她毫无预兆地转了个身，不再是面向城市深处，而是朝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城市外围通往高速公路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脚步沉稳，姿态依旧优雅。
但方向却与之前的目标截然相反。
陈薇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快步跟上，低声提醒：
“王上？我们……不进城了吗？目标区域在……”
黄金龙王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传来，依旧悦耳，却失去了刚才那种斩钉截铁的决断感。
“嗯，计划有变。”她的语调尽量维持着平稳。
“我们先去清理其他城市的魔王。这里……暂时放一放。”
陈薇更困惑了。
计划有变？
刚才不还信誓旦旦要肃清此地所有魔王，还说什么“来再多也不怕”、“巅峰时期也无法击败我”吗？
怎么一转眼就要“暂时放一放”了？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比三位魔王聚集更危险的隐情？
“可是王上，。”
陈薇忍不住追问，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您之前不是说，要肃清所有未成长起来的魔王，这是您的责任吗？这座城市聚集了至少三位魔王，正是最需要您出手肃清的地方啊！”
听到“肃清所有魔王”、“责任”这些字眼，走在前面的黄金龙王背影僵在原地。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陈薇看到她的脸时，心中猛地一跳。
黄金龙王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不耐，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
“陈薇。”
“我的信徒啊。”
黄金龙王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金色的眼眸直视着陈薇。
“我记得，我降临此世，与你初次见面，表明身份和来意时，你说……你有录音记录的习惯？”
陈薇虽然不明白龙王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立刻点头，恭敬回答：
“是的，王上。那是属下聆听您神圣谕示的荣幸，自然要妥善保存，时时聆听，以铭记您的伟愿。”
说着，她迅速从随身的精致手包里掏出一部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手机。
“很好。”
黄金龙王点点头，目光依旧锁定着她。
“那么，把我那天说的话，关于……清理魔王的那些，放一遍。现在。”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陈薇却莫名觉得，王上似乎有点紧张？
“是，王上。”
陈薇不敢多问，熟练地解锁手机，调出一段加密音频文件。
点击播放，并将音量调到一个适中的程度。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了黄金龙王当时的声音。
威严、铿锵，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力量：
“……不论是初代魔王还是二代魔王还是三代魔王乃至四代五代六代七代八代九代十代十一代十二代十三代十四代十五代十六代十七代！”
“只要他们胆敢在这个世界为非作歹，伤害我的信徒，我就会不留余力地追杀他们！”
“还我的信徒，一个和平安宁的世界！”
录音清晰，情感饱满，正是黄金龙王降临之初，对陈薇等最早的信徒发表的“剿魔宣言”。
充满了正义感和强大的自信。
黄金龙王静静地听完，又看向陈薇。
“你听，仔细听。”
“我说的是，‘初代到十七代’。”
她特意加重了“十七代”三个字，然后停顿了一下，指向手机，又指向自己，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你看，我很明确地说了，从初代到十七代，只要他们威胁世界，我必追杀到底。但是——”
“我没有提到第十八代，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