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外触发了老人身上某种微弱的魔力反应。
作为一名刚刚上任不久的特殊职业管理局高层,王渊立刻意识到,这位老人绝非普通流浪者,而是一位“职业者”,并且其觉醒的职业属性,很可能偏向于“魔族”。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将老人送入局里的监管或医疗部门。
他利用自己的权限和资源,悄悄为老人处理了伤势,提供了安静的休养环境。
老人醒来后,大部分时间沉默寡言。
王渊没有追问,只是提供了必要的照料。
直到一次,总局面临一个极其棘手的案件,涉及一种从未见过的古老诅咒,数名精英队员和顾问折戟,常规手段全部无效。
王渊在焦头烂额之际,回到家中,对着资料苦思冥想,无意识地在老人面前叹息了几句。
一直沉默如同石雕的老人,那天晚上,在王渊准备休息时,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不过只是怨毒的死灵而已,用强烈的圣光净化了就行。”
王渊立刻验证,结果按照老人所说的方法,那令总局上下束手无策的“古老诅咒”被轻易拔除。
事后追查,那诅咒的源头,确实与某个早已湮灭的、崇拜邪神的古魔族分支有关,其特性与解法,早已失传。
自那以后,王渊明白了。
这位被他无意中救回的老人,已经觉醒了属于魔族的记忆。
当即,老人被王渊奉为了座上宾。
而老人似乎也认可了王渊的善意,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偶尔会在王渊面临重大抉择或困惑时,用那种嘶哑的声音,给出只言片语的提点。
每一次,都精准地让王渊做出最佳选择。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王渊不知道老人的真实身份,也从未追问。
他只是保守着这个秘密,将老人安置在家中一处安静的偏房,对外只说是远房亲戚。
而老人,也从未提出任何要求,只是如同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老亲戚般生活着。
今天,精灵族的直播,翡翠龙王的呼吁……
这一切都让王渊心绪不宁。
他隐隐感觉到,一场远超以往任何事件规模的滔天巨浪正在酝酿。
而风暴眼,恰恰就在他们一直试图“和平共处”的余文身上。
他心事重重地驱车回家,将车停进车库,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向家门。
然而,就在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他家那扇普通的防盗门外,一个佝偻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那位老人。
他依旧穿着王渊为他准备的棉布衣衫,头发花白稀疏。
脸上布满岁月和磨难留下的深刻皱纹,背微微驼着。
但此刻,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静坐或休息,而是主动站在了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那双平日里大多时间显得浑浊的眼睛,此刻却透过老式眼镜片,望向王渊,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东西。
王渊的心猛地一沉。
自从老人住进这里,近一年时间,这是第一次,老人主动来到门口等他回家。
一定发生了大事!
王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老先生,您怎么出来了?外面凉,快进屋。”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打开门,侧身将老人让进屋,同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王渊进了屋。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柔和,却照不亮老人脸上那深深的阴影。
王渊关好门,转过身,面对老人:“老先生,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关于今天精灵族说的那些?”
老人缓缓抬起头,那双此刻显得异常清明的眼睛,透过镜片,直视着王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走到沙发旁坐下。
沉默了良久,就在王渊以为老人不会开口时,老人出声了:
“不要跟着精灵一族瞎搞,那是必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种族。”
“就算七色龙王齐聚,也绝对不是魔王陛下的对手……”
老人看着王渊一脸懵逼的表情,龇牙一笑。
“你不懂就算了。”
“我可是见证过他将天神斩杀的画面。”
“还是我占卜出来的位置。”
“和你说这些干什么……”
“总之,别去惹他就好。”
——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严严实实地挡在别墅之外,室内只亮着几盏光线柔和的壁灯和落地灯,营造出一种与外界隔绝的氛围。
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熏香和一丝属于成熟蜜桃与饱满蜜瓜混合的甜馥气息。
这里是朱灵的庄园。
也是她独享余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