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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最西头,有一间几乎被沙尘掩埋了半截的、毫不起眼的石屋。
屋子的主人,是一位穿着用多种生物皮革粗糙缝制而成的长袍,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巫师。
镇上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一年前独自来到这里的,用一些古怪但有时确实有效的草药和仪式,换取必要的生活物资,深居简出。
此刻,他正蹲在屋子中央一个用石块粗糙垒砌的火塘边取暖。
手上,一部屏幕有些老旧的智能手机,屏幕正亮着,上面显示的正是关于“世界第一职业者大赛”的新闻。
“世界……第一……”
“精灵的长耳朵……生命古树的祝福……向自然本源靠近的机会……”
在他已经觉醒的记忆里,他是部落中最受尊敬的先知与灵魂沟通者。
能与风交谈,与大地共鸣,能从星象和内脏的纹路中窥见未来的一角。
“大赛……汇聚强者……战斗……”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战斗,意味着高质量的死亡!
那些强大职业者在激烈对抗中迸发的灵魂力量、临终前的强烈情绪、散逸的生命精华……
对于他这个来说,是无与伦比的材料和祭品!
更重要的是,大赛意味着高强度的对抗和可能出现的伤亡。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收集那些材料,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偷偷摸摸用些小镇居民病死后孱弱的灵魂。
效率低下,质量堪忧。
“老师……虽然您已经……死了……”
“但我会……证明……我的方法……才是通往真实……的道路……”
他不在乎什么精灵族的领导,不在乎什么大义。
他要去,是为了攫取那场盛宴中的力量。
……
东国。
窗外是繁华都市的璀璨夜景和波光粼粼的海湾。
窗内是洁白安静,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柔和的灯光洒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
病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少年。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容貌清秀,但此刻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有些干裂,身上连接着好几条维持生命的管线。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上,曲线规律地跳动着,显示着他虽然虚弱,但生命体征平稳。
一位穿着剪裁合体的昂贵西装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紧紧握着少年冰凉的手。
他是这少年的父亲,也是这座城市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商业巨头。
此刻,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眼中却只有无尽的疲惫。
“小澈……爸爸又来看你了。”
林振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轻轻抚摸着少年瘦削的手背。
“医生说你的情况很稳定,但……就是醒不过来。爸爸找遍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可还是……”
少年的名字叫林澈,三个月前,在一次突如其来的校园袭击事件中,被一个失控的觉醒者用精神冲击波及,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大脑却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陷入了深度的植物人状态。
现代医学对此束手无策,林振渊几乎陷入了绝望。
就在林振渊几乎要放弃希望,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劈开了他眼前的黑暗。
“世界第一职业者大赛……精灵族的生命古树祝福……有逆转生死、修复灵魂损伤的传说……”
“职业者……异能者……精灵……魔法……”
这些曾经只存在于小说和都市传说里的词汇,如今因为大量“职业者”的出现,已经不再是秘密。
林振渊自己也接触过一些低阶的职业者雇员或顾问,知道他们确实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
那么,能举办如此大赛的精灵族,他们所承诺的奖励,或许……
真的存在奇迹!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一定要拿到那个祝福!”
他知道这很难。
但他不得亲自上场!
虽然常常说商场如战场,可如此真刀真枪的战斗,他也是第一次。
他还没觉醒记忆。
可必须要为了自己的儿子拼一次!
随后,他单手一握,一柄短刀出现在手中。
种族,人类。
职业,龙裔禁卫军团长。
……
二代魔王。
向阳的小客厅里,窗户半开着。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旧书和木头家具的气息,显得格外安宁。
老张正蜷在客厅最柔软的那张旧沙发里,手里捧着一个屏幕有点大的平板电脑。
他眉头紧锁,额头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