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从敞开的窗户吹入,拂动着简陋窗帘。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与岛上那些为富豪和强者准备的奢华住所相比,这里更像是临时的集体宿舍。
林振渊,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床边,眉头紧锁。
双手用力地绞在一起。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写满焦虑和疲惫的脸上,映照出深深的法令纹。
他不是为了追求荣耀或力量而来参加这场世界第一职业者大赛的。
他是为了他的儿子。
儿子已经成为了植物人,凭目前的医疗技术,就算是散尽家财也不可能救回来。
或许,只有精灵族的职业者付出大代价才能治愈。
尽管他身家不菲,却也拿不出对等的代价。
而这次大赛,是精灵族主动高调介入社会,并设立丰厚奖励的盛会,是他唯一的希望。
按照这个世界的等级划分,他觉醒的职业是龙裔禁卫军团长。
按照异世界的标准,这个职业只有九十级以上的人类才能获得,并且拥有黄金龙王的力量,甚至能爆发出超过一百级的力量!
所以,光光是凭借这个职业就足以让他通过大赛的报名审核。
但林振渊自己清楚水分有多大。
他并未完全觉醒前世的记忆。
只有在极度危急的关头,属于那位“龙裔禁卫军团长”的战斗本能和零星片段才会短暂涌现。
大部分时间,他只是一个空有等级,却连三十级实战水平都未必能达到的普通职业者。
他的力量运用粗糙,技能掌握不全,战斗经验更是贫乏。
在这个即将汇聚全球顶尖强者的擂台上,他这点实力,恐怕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
但他没有退路。
儿子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必须赢……至少,要表现得足够有价值,引起精灵族的注意,或者赢得一次提出请求的机会……”
林振渊低声喃喃,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沉睡的气息,那是黄金龙王血脉的证明。
可这血脉,如今却无法给他带来胜利的保障。
大赛,就在明天。
压力和焦虑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连日来的奔波、对儿子病情的担忧、对自身弱小的不甘,以及对未来的迷茫,交织在一起,让他疲惫不堪。
不知不觉,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陷入了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
就在这意识模糊的边界,他做了一个清晰得异常的梦。
梦境中,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光芒之中,光芒柔和却不刺眼,带着一种温暖而崇高的气息。
一个宏大的声音降临:
“迷茫的凡人,身负龙血却困于凡躯的战士啊……”
林振渊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人形轮廓,看不清面容,只有无尽的光辉和威严。
“吾乃光辉天神,执掌光明与誓约之权柄。吾见汝心之诚,亦见汝子之难,更见汝前路之艰。”
那声音仿佛能洞悉他内心的一切。
“汝渴望力量,渴望胜利,渴望拯救血脉延续。吾,可赐予汝所需之力。”
林振渊的心猛地一跳,在梦中急切地问道:“您……您能给我力量?能让我赢?”
“自然。”
光辉天神的声音无喜无悲。
“吾可将一缕光辉神力暂寄于汝身,助汝激发潜藏之龙血,驾驭汝之职业,使汝在赛场之上,拥有超越凡俗之威能。”
巨大的喜悦刚刚涌上心头,那庄严的声音便继续道:
“然,力量非凭空可得。欲承吾之神力,需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林振渊紧张地问。
“汝之信仰。” 光辉天神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自此之后,汝需奉吾为唯一真神,诚心祈祷,传播吾之荣光,遵守吾之戒律。”
“汝之灵魂,将打上吾之印记。汝可愿意?”
林振渊在梦中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他并非狂热的信徒,对神灵之事向来敬而远之。
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一个陌生的神明?
这代价不可谓不重。
他想到了病床上儿子苍白的小脸,想到了明天赛场上自己可能狼狈落败、希望彻底破灭的场景……
不!
他不能失败!
儿子还在等着他!
纠结只在片刻。
对儿子的爱,对胜利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神祇的恐惧和对自由意志的留恋。
“我……我愿意!”
林振渊在梦中大声喊了出来,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只要能让我的孩子好起来,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