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刚一接通，李局长不满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甚至没给王天详细解释的机会：
“王天！你怎么回事？！第十八代魔王出行，这是小事吗！啊！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竟然敢私自决定，谁给你的权力擅自安排专机直达首都！为什么不上报总局批准！为什么不启动最高规格的安保和监视预案！”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疾风骤雨，根本不容王天插嘴。
电话那头的李局长显然动了真怒，或者说，是借题发挥，要敲打一下王天。
王天握着话筒，脸上勉强维持着公式化的表情，心里却已经骂开了花。
他妈的，私自决定？
余文那祖宗说要出门，我还敢拦着不成？
还上报总局批准？
我不同意，他下次坐陨石过去你就开心了？
等你们总局那帮官老爷开会扯皮出个方案，黄花菜都凉了！
到时候惹毛了那位，你们担责任？
屁！
还不是老子这个直接面对的人倒霉！
最高规格安保？监视？
你们是嫌死得不够快！
但他这些话，一句也不能说出口。
面对顶头上司的雷霆之怒，他只能深吸一口气。
“李局，您听我解释。情况是这样的，余先生是临时起意，要去拜访一位久未见面的老友，行程很急。”
“我想着，如果按照常规流程上报、审批，一来时间上来不及，余先生那边恐怕会不高兴”
“二来，大张旗鼓反而容易引人注目，万一被有心人察觉，反而不利。”
“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着，尽快最稳妥地把他送走，避免他在本市多做停留，也减少可能的影响。”
“这次是我做的不对，我检讨。”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电话那头李局长的怒火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厉：
“哼！认识到错误就好！王天，你也是老人了，更应该懂得规矩的重要性！”
“这次念在你初衷是为了尽快处理，避免事态复杂化，就不做进一步处理了。”
“但是，检讨必须写！要深刻！要认识到这种行为的严重危害性！”
王天连声应下：“是，是，李局，我保证深刻反省。”
检讨？写就写呗，又不是第一次了，车轱辘话谁不会说。
或许是觉得敲打得差不多了，也或许是急于知道另一件事的进展，李局长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
“检讨的事回头再说。我让你调查A-7区域小队失联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有没有查出什么眉目？”
王天心里那口憋了半天的气，终于找到了一丝发泄的缝隙。
他刚才正打算把这件事情汇报上去，对方就先找来了。
“李局，您问起这个，我正想向您汇报呢。”
“我们分局接到您的命令后，立刻抽调侦查人员，联合了当地有关部门，冒着极大的风险，对A-7区域外围进行了详细的勘察和技术分析。”
虽然也就是两个电话的事情。
但肯定要说的辛苦一点。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才用压低的声音说道：
“对方是第十九代魔王。”
“而且是我们的人先动手的。”
果然，电话那头的李局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有……有确凿证据吗？”
王天反问了一句：
“您还要证据啊？”
不是，老兄，你和魔族讲证据啊？
要不要再和魔族讲讲团结友爱共同进步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