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张？”
“当然。”
老张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更加真切。
“还是叫我老张就行。”
任文杰看着他熟悉的笑容，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大半。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后怕涌上心头，他猛地从石凳上跳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王者威严了，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老张的手，用力握了握：
“老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之前可担心死我了！”
他的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老张也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文杰，对不起，把你卷进这些破事里。也谢谢你，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还肯来帮我。”
寒暄过后，老张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松开手，身体微微向后，靠在王座的靠背上，目光变得悠远而锐利。
“叙旧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说。”他的声音重新带上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文杰，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任文杰立刻挺直了腰板。
经历了这么多，他对老张的信任已经达到了顶点。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老张虽然继承了魔王的力量和记忆，但本性没变，依然是那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能帮上忙，他求之不得。
老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你开一场直播。”
“我要你，向全世界所有等级达到天王候补及以上的魔族，发出公开通报。”
他抬起手，指向大殿上方，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幅巨大的朦胧星图，其中一些光点格外明亮。
“告诉他们，二代魔王已然苏醒，重归王座，魔王城再现世间。”
“凡我魔族子民，不甘为天神奴役、不愿坐以待毙者，即刻动身，前来魔王城觐见！”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我要集结所有力量，共同对抗天神！”
——
北方的宅院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懒洋洋地洒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室内。
余文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舒适宽大的太师椅里，两条腿随意地搭在面前的矮几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刷视频。
屏幕上光影变幻，不是激烈的战斗画面，而是一个最近很火的、关于“普通人如何用厨余垃圾在阳台种出车厘子”的短视频。
评论区里面都再说他一定用魔法了。
但余文看得津津有味，还打算下次让管家也试一试。
旁边，苦命的大贤者，正襟危坐在一张硬邦邦的黄花梨木圈椅里，手里捧着一本比砖头还厚的古籍。
他看似在认真研读，实则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过自家那位不务正业的陛下。
就算现在的余文没有记忆，他也不敢赌对方的脾气。
万一一个不小心，他给自己弄死了怎么办？
自己的占卜魔法就算是天神都能占卜到。
但唯独对余文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是无效，而是没有足够的魔力支撑。
如果他有余文那么多的魔力，肯定能算出魔王陛下将来的一举一动！
余文划拉着屏幕的手指忽然一顿。
“诶？”他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原本懒散的眼神聚焦起来。
屏幕上，他正在刷的短视频APP界面，忽然卡顿了一下，然后自动跳转到了一个全新的直播间。
【二代魔王命令：是魔族，就来魔王城堡，今天晚上八点，攻打天神不见不散】
这什么破标题啊？
直播画面，并非寻常的网红脸或者游戏界面，而是一个光线幽暗、充满古老压迫感的巨大宫殿。
镜头缓缓扫过高耸的石柱，掠过地面上繁复的能量回路，最终定格在殿堂尽头，那数级黑石台阶之上，一个巍峨古朴的王座，以及王座之上，那个身着黑金长袍的身影。
“我是二代魔王，如今苏醒归来，重掌大权。魔王城已再次现世，我们的最终目标，必将是天神的骸骨！”
“所有体内还流着魔族血脉，心中仍有战意的族人，无论你们身处何方，只要实力达到天王候补级别以上的，马上动身，速来魔王城见我！”
“把你们的力量汇聚到这里，集结于此城。”
“我们的敌人，从古到今从未变更！”
画面中，那身影抬手，一颗深邃黑暗的黑色星辰虚影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殿堂四壁，那些古老的纹路随之亮起，整座城堡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共鸣。
直播到此，戛然而止。
屏幕黑了下去。
余文眨了眨眼，把搭在矮几上的脚收了回来，坐直了身体。
他脸上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