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的小楼内依然回荡着极其不和谐的咆哮与键盘敲击声。
“左边!左边!哎呀你这个闪耀天神怎么比流星还慢!我在键盘上撒把米,让菲尼过来啄都比你厉害!”
余文眼球布满血丝,眼睛看着屏幕里面闪耀的一次失误。
“别催我!那个丑八怪在草丛里埋伏我!我这是战术性撤退!本大王是在诱敌深入,你懂不懂啊魔王!”
闪耀天神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顺便因为过于紧张。
指尖泄露出一缕彩色电弧,直接把手里的特制鼠标烧成了一团焦炭。
“啊!我的鼠标!余文,他弄坏了我的道具!”
“那叫外设!管家,再去拿个新的上来!”
在这这两位为了虚幻的胜负欲而拼命时,一楼的客厅里,王天正战战兢兢地接过了管家递过来的温水。
她已经用空间魔法把鼠标送上去了。
而后,礼貌地对着王天微微一笑:
“王局长,由于魔王陛下和闪耀大人正处于关键的晋级赛,恐怕暂时无法接待您,请您慢走。”
“不碍事,不碍事!只要余先生玩得开心,我等多久都没关系!”
王天点头哈腰地接过水,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栋小楼,但王天每次进入这里,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岩浆湖边缘跳芭蕾。
这栋房子里的任何一个生物,在他这个特殊职业管理局局长眼里,都是足以毁灭城市的禁忌。
他偷偷瞄向客厅的地毯。
那里,红发小女孩菲尼正和哈士奇黑骨头玩一种名为“抢球”的游戏。
似乎骨头不愿意在游戏中配合,惹恼了菲尼。
“我让你当球你还不愿意了!我和小树苗玩抢球,你不当球谁当球!你给我说话!”
菲尼冷哼一声,白嫩的小拳头软绵绵地一挥。
嘭——!
原本能生撕天王候补的地狱犬,在这一拳下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角。
发出一声凄厉的狗叫,随后舌头一歪,当场躺在地上装死,四脚朝天。
由于求生欲过于强烈,甚至还象征性地抽搐了两下。
还没等黑骨头缓过气,绿头发萝莉小树苗发出一阵欢呼,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上去,一屁股骑在了黑骨头的肚子上。
“大狗狗!驾!驾!”
小树苗兴奋地摇晃着黑骨头的耳朵。
王天眼角抽搐。
在这里,它不仅要被小女孩揍,还要被当成小马骑。
“那……那我就先告退了。”
王天放下杯子,再次对着知性管家点头哈腰,然后像逃命似的退出了大门。
只是,他才走出小楼的院子,刚踏上空旷的柏油路,正准备长出一口气。
突然,一股极寒的死寂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王天下意识地抬头,原本挂着星辰的夜空,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色。
不是乌云,也不是风暴。
那是几股庞大到扭曲了物理规则的恐怖意志,正跨越时空的鸿沟,直接降临在了这片度假山庄上方。
嗡——!
天空像是被一块黑色的巨幕强行盖住。
四面八方的空间发出了凄厉的撕裂声,几道各异却同样恐怖的身影,正呈合围之势,矗立在云层之上。
十四代魔王那腐朽的长袍随风飞扬,所过之处,绿植瞬间枯萎,生机被强行剥离。
六代魔王化作一团巨大的蓝色雷暴,在云端疯狂跳跃,雷鸣声在王天的耳膜里炸响。
八代魔王端坐在虚空的骨椅上,优雅地俯瞰着下方那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眼神中透着俯瞰蝼蚁的冷漠。
十二代魔王则百无聊赖地悬浮在半空,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闪着光的电子烟,吐出一口淡淡的魔烟。
而在这群魔王的核心,五代魔王那巨大的石像鬼之躯,封锁了余文小楼上方的每一个空间节点。
“十八代……”
“魔王!”
五代的声音透着震碎山河的威严,在整片天空上回荡。
“我们来了。为了魔族那个唯一的王座。”
就在五代魔王那声势浩大的宣告即将进入高潮,准备降下足以抹除一切的魔威时。
二楼电竞房的窗户突然“砰”的一声被人推开了。
“喊什么喊!喊什么喊!”
余文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居家服,手里捏着一个断掉的键盘按键。
“我正打决胜局呢!就差那一下!就差那一下我就把对面基地拆了!”
“你那一嗓子把我家网线震断了,你知道吗?你!赔!老!子!的!晋!级!赛!”
咚咚咚!
电竞桌被闪耀的小拳头敲得直打颤。
她现在很生气,后果极其严重。
在那场决定输赢的团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