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十多尊天神本体连环炸裂的璀璨烟花中,原本不可一世的神明战线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
虚空之中,残留的十几尊缺胳膊少腿,布满裂纹的重伤天神,此时早已被恐惧彻底摧毁了所有的理智。
祂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天神的荣耀,也顾不得什么结盟的意志,甚至连看一眼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黑袍少年的勇气都没有。
“逃!离开这里!这个世界是个疯子!!”
“回去!哪怕断尾求生,也绝不能留在这里!!”
这些重伤的天神们发出刺耳的尖叫,庞大的残破神躯在天际化作一道道狼狈至极的金色,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四散而逃。
有些天神试图用仅存的神力撕开维度缝隙,有些则拼命地催动肉身速度,想要一头撞进外层空间,逃离这颗即将变成修罗场的不祥星球。
然而,仅仅在千万分之一秒后,那些跑得最快、最先冲到大气层边缘的天神们却绝望地发现,自己逃不走了。
咚——!!
一尊万米高的结晶天神一头撞在了虚无的虚空之中,却爆发出一声沉闷到让空间都为之凹陷的剧烈撞击声。
在所有残存天神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原本漆黑冰冷的外层空间,在这一刻,突兀地浮现出了一面无边无际,将整颗地球乃至整个星系都全部死死死锁在核心的漆黑墙壁!
那面墙壁太深邃了,它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就像是一层由纯粹的虚无与永恒的黑暗编织而成的绝对硬壳。
那绝不是什么魔法结界,也不是什么现世的物理屏障。
重伤的天神们因为极度的恐慌,开始用残破的身躯和所剩不多的神力疯狂地朝着那面漆黑的墙壁发动不间断的猛烈撞击。
可诡异的是,不论祂们如何撕咬,如何用神力去轰炸,那面漆黑的墙壁不仅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没有荡开,反而像是一个拥有着无限饥饿感的活体深渊,正在以一种让人绝望的速度,疯狂地消磨吞噬着祂们每一次撞击所释放出来的神力!
“不……这不是结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空间坐标在这里彻底变成了死物?!为什么我们连神界都感应不到了?!”
走投无路的天神们悬停在黑墙边缘,看着自己那在黑墙的消磨下越来越黯淡、越来越虚弱的神躯,发出了一阵阵近乎崩溃的凄厉哀嚎。
而在这片被绝对囚笼死死笼罩的死寂世界下方,站在破碎石台中央的余文,在看到这一幕后,终于忍不住再次仰天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感受到了吗?!你们这副想跑跑不掉的样子简直太好玩了!”
“我不去追杀你们,就是为了看你们这副狗急跳墙又跳不出去的模样!”
余文往前迈出一步,那具单薄的人类躯壳在这一刻微微扭曲了一下:
“你们觉得……我为什么没有用你们记忆中的模样和你们战斗?!”
“明明在不久之前,我就能将你们一个一个、连皮带骨一口一口全部吃掉……”
“可偏偏偏偏在今天,我却要用这副人类的肉身,在这里费劲巴拉地一拳一个去把你们砸碎?!”
听到余文的这番质问,重伤的诸神们身躯猛地一僵。
“难道说……”
一位神力接近枯竭的天神想到了什么,祂干瘪的头颅颤抖着。
“嘻嘻嘻……因为啊!现在站在这里陪你们玩过家家游戏的我——不过是提前留下来的分身罢了啊!!”
余文的嘴角几乎要咧到了耳根,残暴笑声在天际中心轰然炸开:
“至于我真正的真身啊……早在降临这个世界的同时就已经彻底展开,把你们脚底下的这整颗地球、这整片主世界……全部都给完整地吞到肚子里面去了啊!!”
“不……不仅如此!不只是这个世界!”
“包括你们刚刚引以为傲,用来藏匿行踪的那片高维异空间……也都在刚才那一分钟里,被我的真身给全部吃下去了呢……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文的双眼在这一瞬间暴睁,黑色的长袍在疯狂涌动的至高魔力中猎猎作响。
惊喜的看着天神们不可置信的模样。
“骗人……这不可能!把世界吞进肚子里……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我们是在魔王的肚子里战斗?!不!这不可能!!”
残存的天神们在这一刻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祂们看着周围那面由余文最初之躯演化而成的漆黑墙壁,终于明白为什么任何神力撞击上去都只会化为养分。
因为祂们所有的反抗,不过是在这个怪物的消化系统里,无谓地给他的真身提供可以吸收的能量罢了!
祂们以为自己是跨界而来的捕食者。
可结果却落入了那位怪物魔王的无底胃袋之中!
“那么……游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