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
可他忘了,人在害怕的时候,本能是寻找替罪羊。
而他,恰好站在了风口浪尖。
“灾星么……”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随即,他转过身,面向北方。
那里,是军营的方向。也是风暴的中心。
陈长安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块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寒风灌进去,凉彻骨髓。
他迈开步子,沿着田埂往回走。
脚步依旧稳健,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身后,枯井沉默伫立,像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悲欢离合。
陈长安的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与黑暗融为一体。
远处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而属于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