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法》,配以图谱,印发各府县。告诉百姓,这两种作物不挑地,耐旱耐瘠,种好了就能吃饱饭。”
徐光启在一旁道:“国公,老朽已将《论时势与变法》写完,共三篇,明日开始在《金陵时报》连载。文中以王安石、张居正为例,阐明‘法无常法,因时制宜’之理,应该能化解不少士人对新政的疑虑。”
“有劳先生。”朱炎道,“不过光靠文章不够,还得有实惠。王瑾,苏松常三府的‘劝农贷’发放如何了?”
王瑾翻开账册:“已贷出白银八万两,惠及农户四万余家。秋后若收成好,不仅能收回本金,还能得利一成。只是……有些州县官吏消极怠工,嫌发放贷款手续繁琐。”
“那就简化手续。”朱炎果断道,“从下月起,凡愿贷者,只需里正担保,按个手印即可领贷。秋收后由里正统一收还。告诉那些官吏:他们的考评,就看贷出多少、收回多少、百姓增产多少。做得好,升迁有赏;做不好,革职查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百四十七章忠州破晓(第2/2页)
众人正议间,周文柏送来川东捷报和杨震的请示。
朱炎看完,面露喜色:“杨震这一仗打得好!刘文秀也立了大功。”他提笔批注:“准刘文秀编练‘川东义勇’,授其‘川东总兵’衔,可自置营官,但须报兵部备案。另,拨银五万两、粮三万石,用于整编及赈济川东百姓。”
他想了想,又补充:“告诉杨震,拿下忠州后,不必急于西进。当务之急是巩固已占州县,推行新政,收拢民心。待秋收粮足,再图重庆不迟。”
处理完川东军务,朱炎问起海上情况。
猴子禀报:“郑森将军已控制闽浙沿海,荷兰人的船队退至澎湖。陈永禄从吕宋传回消息,当地确有大型铜矿,且土著酋长愿意合作,但要求我们提供火器保护,以对抗西班牙人。”
“火器可以给一些,但不能多。”朱炎思忖道,“派一队匠师随船去,教授土著改进冶炼技术,再带些丝绸、瓷器、茶叶作为礼物。告诉酋长:大明愿与吕宋平等贸易,互通有无。若西班牙人欺压他们,大明水师可为后盾。”
“那铜矿……”
“先做试探性开采。”朱炎道,“规模不要大,以免刺激西班牙人。待我们在东南站稳脚跟,再图长远。”
这时,薄珏匆匆而来,手中拿着一杆崭新的火铳:“国公,改良燧发枪试制成功了!”
众人围拢观看。这支枪比之前的样品更加精良,枪管加长,标尺可调,枪托也改成了更适合抵肩射击的弧形。
“有效射程一百二十步,百步内可破铁甲。”薄珏演示装填,“装弹速度比火绳枪快一倍,且风雨无阻。更重要的是——”他拆开枪机,“所有零件标准化,损坏后可随时更换。”
朱炎接过枪,瞄准百步外的木靶,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木靶应声而裂。
“好!”朱炎赞道,“月产可达多少?”
“若材料充足,下月可产两百支。”薄珏道,“福建建宁的铁矿已开始出铁,八月可产钢。届时产量还能翻倍。”
“不够。”朱炎摇头,“我要的不是两百支,是两千支、两万支。传令工部:在武昌、南京、福州设三大兵工厂,专产燧发枪及弹药。工匠不够就招学徒,材料不够就加大采购。年底前,我要新军全部换装!”
徐光启担心道:“国公,如此大规模的军工,耗费巨大,且恐引起清廷警觉。”
“清廷早就警觉了。”朱炎淡淡道,“但这是我们自强的必由之路。至于耗费……”他看向王瑾,“江南清丈已增税银多少?”
“去岁至今,累计增税三十万两。待秋后商税、盐税改革完成,岁入可再增五十万两。”
“那就用这些钱办军工。”朱炎决然道,“再穷不能穷军备,再苦不能苦将士。只有强兵在手,我们推行的新政才有保障,百姓的好日子才不会被战火摧毁。”
众人肃然。这番话说出了乱世中的真理——没有武力守护的繁荣,不过是镜花水月。
六月廿五,忠州。
刘文秀站在新设的“川东义勇”大营前,看着台下五千余名将士。这些人大半是他的旧部,也有不少是新投诚的川中子弟,此刻都换上了崭新的明军衣甲,眼中少了往日的麻木,多了几分希望。
“弟兄们!”刘文秀声音洪亮,“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流寇,不再是叛军,是大明的川东义勇!朝廷给了我们重新做人的机会,给了我们保家卫国的使命!”
他指着西面:“那边是重庆,是成都,是千千万万还在张献忠暴政下受苦的乡亲!我们的父母妻儿,我们的兄弟姐妹,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们说,该怎么办?”
“打回去!救乡亲!”台下吼声震天。
“好!”刘文秀拔刀指天,“但我有言在先:川东义勇,军纪要严!一不抢掠百姓,二不滥杀无辜,三不欺凌妇孺!违者,军法从事!”
他转身对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