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也漏气。”
宋应星记录着数据:“压力不足,效率太低。若想实用,至少要提升五倍。”
利类思和安文思也在场。利类思道:“薄先生,泰西造此机器,用的是镗床加工气缸,精度可达发丝十分之一。但镗床制造,又需精密机床,非一日之功。”
“那就造镗床。”薄珏决断,“沈括,你带一组人,专攻镗床设计。需要什么,尽管提。”
沈括眼睛放光:“学生定当尽力!”
试验虽未完全成功,但证明了蒸汽动力的可行性。消息传到文渊阁,朱炎大喜。
“薄珏他们做到了!”他对周文柏道,“虽然还很原始,但这是划时代的突破。传令:拨银五万两,专供蒸汽机研发。另,从内库调拨精铜三千斤,精铁一万斤,送往格物院。”
“国公,此物真有如此重要?”
“重要,比火炮、战船更重要。”朱炎目光深远,“蒸汽机一旦成熟,可带动纺机、织机,十倍提升工效;可抽水灌溉,不怕旱涝;将来还能装在船上、车上,日行千里。这是……工业革命的开端。”
周文柏虽不完全理解,但见朱炎如此重视,便郑重记下。
五月廿五,厦门。
郑森站在船坞前,看着正在建造的新式战船。这艘船比现有战船大了一半,船体更流线,炮位更多。
“将军,按现在的进度,七月可下水。”船匠禀报。
“太慢。”郑森道,“八月前,我要五艘这样的船。加派人手,日夜赶工。”
“可是木料不足……”
“去台湾采。”郑森果断道,“荷兰人不是租了赤嵌吗?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台湾的桅木,他们可以开价,但不得阻挠。”
“是。”
郑森又巡视了炮台。这里正在测试新式舰炮——二十四磅长管炮,射程可达三里,精度也大幅提升。
“装填试射。”他下令。
炮手熟练操作。轰隆一声,炮弹飞出,在远处海面炸起巨大水柱。
“好炮!”郑森赞道,“月产多少?”
“目前月产八门,若原料充足,可增至十二门。”
“全力生产。”郑森道,“告诉工匠,造出一门合格炮,赏银五十两;若改进工艺,提升性能,赏银百两。”
离开船坞,郑森回到府衙。副将呈上一封信:“将军,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的亲笔信。”
郑森拆开。信中,科恩提出一个新建议:荷兰愿帮助大明训练水师、传授造船技术,甚至提供战舰设计图。但要求大明开放整个东南沿海贸易,且荷兰商船税率减半。
“胃口不小。”郑森冷笑,“回复他:技术合作可以谈,但税率与大明治下商船一视同仁,此乃原则。若荷兰诚心,八月可派使团至南京,与豫国公当面商议。”
“他若不同意呢?”
“那就继续对峙。”郑森淡淡道,“我大明水师,不惧任何挑战。”
五月末,长江两岸局势渐明。
南岸,明朝控制区新政深入,民心归附,军力日强;北岸,清军转入全面防御,沿淮河构筑防线,但内部矛盾渐生。
而在遥远的川西,玄青道长也有了新进展。
五月廿八,成都郊外一处道观。
玄青与几位川西土司、将领密会。这些人是张献忠败亡后,割据一方的势力,原本互相猜忌,经玄青数月奔走,终于坐到一起。
“诸位,”玄青道,“明军已光复川东,杨震提督在庐州连战连捷,大明气运已复。清虏北方不稳,正是光复川中良机。”
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司道:“道长,我们凭什么信你?朱炎在江南推行什么新政,清丈田亩,触动士绅。若他入川,我们的地盘还能保住?”
“李土司此言差矣。”玄青从容道,“豫国公在江北如何?凡归顺者,保留领地,只需按律纳税;凡助战者,论功行赏。沐天波在云南,非但未被削权,反加封‘镇南大将军’。朝廷要的是天下太平,不是与民争利。”
另一个将领问:“那我们若起兵,朝廷能给什么支持?”
“第一,粮草军械。”玄青道,“贫道已得杨提督承诺,若诸位起兵,可从川东调拨粮十万石,火铳两千支。第二,官职封赏。凡光复州县,主事者可任当地官职;立功者,朝廷不吝封爵。”
众人交换眼神,显然动心。
玄青趁热打铁:“若错过此时,待明军主力北伐,川中便是孤地。届时再降,便无今日之价了。”
最终,七家势力中有五家同意起兵,约定六月十五同时发难,先取成都,再图全川。
消息传至庐州,杨震大喜,立即表奏玄青之功,并调拨承诺的物资。
而在北京,多尔衮也收到了川西不稳的密报。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疲惫地揉着眉心,“传令陕西总督孟乔芳:派兵入川,镇压叛乱。告诉他,川中绝不能丢!”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