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通州血战(第3页/共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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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城外三座大营,全军覆没。两万清军,阵亡六千余,被俘过万,仅少数溃兵逃回城中。
午时,杨震站在被硝烟熏黑的清军中军大帐废墟前,望着不远处的通州城。城墙上清军旗帜仍在飘扬,但已可隐约听见城中的哭声——守城的五千清兵,多半是三营溃败后的残兵,士气已坠入谷底。
“督帅,我军阵亡五百,伤一千三百。”韩大忠禀报,“石将军被流矢擦伤臂膀,无大碍。俘获粮草可支三万大军半月,马匹两千余。”
“好。”杨震点头,“传令:围城三面,留北门一条生路。命俘虏在城外喊话劝降。三日内,我要通州城头挂上大明旗帜。”
与此同时,运河对岸的浮桥已被韩大忠事先安排的人手点燃。浓烟滚滚,火光映天,彻底断绝了城中清军从北岸获取援兵的希望。
通州被围,北京门户洞开。
消息传至北京,多尔衮正在武英殿内召集廷议。
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满汉大臣分立两列,无人敢言。多尔衮端坐御座之上,面色铁青。他身后的龙椅上坐着年仅六岁的顺治帝福临,孩子被殿中气氛吓得紧紧攥着衣角,不敢出声。
“通州被围,谭泰战死。”多尔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两万精兵,一日而溃。杨震的先锋距北京,只有四十里了。”
无人应答。
“说话啊!”多尔衮猛然拍案,“平时一个个口若悬河,如今大兵压境,一个个都哑巴了?”
洪承畴出列,跪奏:“摄政王,臣还是那句话——退守辽东,保存元气。杨震虽克通州,然远师疲惫,粮道漫长,若要攻北京,尚需时日。此时北撤,辎重、眷属、典籍、档案,皆可从容运出。若等朱炎三路大军合围……”
“臣附议。”刚林出列跪下。
“臣附议。”宁完我亦跪下。
满殿大臣接二连三跪倒,只有吴三桂还站着。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目光在殿中众臣脸上扫过。
多尔衮看着他:“平西王,你说。”
吴三桂沉默良久,开口时声音沙哑:“摄政王,臣接到的旨意是死守北京。臣已将关宁铁骑调入城中,九门布防已毕。若要战,臣愿与北京共存亡。若要退,臣……领旨便是。”
多尔衮从御座上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地图前。图上的红色标记已经烧到了通州,大同方向的玄青部已经越过宣府,川陕一线夔门已失,北京被三面合围,只剩北面一条生路——通往辽东的生路。
他想起兄长皇太极临终前的话:“入关容易守关难,若事不可为,当保辽东根本。”
他想起自己率八旗铁骑踏破长城时的豪情万丈。那时北京城门大开,明臣跪迎,何等意气风发。如今不过数年,竟落到这般田地。
“朕……”多尔衮开口,声音艰涩,“不是不能死战。八旗子弟,从没有怕死的孬种。但若一战而覆灭,便再无翻身之日。”
他缓缓转身,面对群臣,脸上满是苦涩与不甘。
“拟旨。”
殿中鸦雀无声。
“册封顺治皇帝福临为皇帝,朕解摄政王之任,归政于帝。着内务府、宗人府,将典籍、档案、玉牒装箱,三日内运往盛京。着八旗各旗都统,将本旗老幼妇孺,先行撤往山海关。着洪承畴拟《告北京军民书》,晓谕百姓,大清暂退,日后必还。”
殿中静得针落可闻。群臣跪伏于地,许多人浑身颤抖。
“着平西王吴三桂,率关宁铁骑断后,据守北京九门,挡住明军追击。最后撤离者,官升三级,赐黄马褂。”
吴三桂单膝跪地:“末将领旨!”
“着盛京将军,修缮宫殿,预备接驾。迁都盛京,恢复天命汗旧制。八旗各归牛录,整顿军备,休养生息。”
一系列旨意颁布,群臣叩首领旨。
多尔衮走到御座前,将代表摄政王权力的印信放在福临面前,单膝跪下。
“皇上,臣有罪。臣未能守住先帝打下的江山。臣当自贬三级,罚为普通旗丁,随军北撤。”
年幼的福临茫然不知所措,一旁的乳母低声教他说话。他怯怯地说:“皇叔……皇叔不必……不必自责……”
泪水从多尔衮眼眶滑落。他伏地叩首,久久不起。
退朝后,洪承畴被多尔衮单独留下。
“亨九,”多尔衮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你当年降清,可曾后悔?”
洪承畴沉默良久:“臣降清,是为报答皇太极陛下知遇之恩。陛下待臣以国士,臣自当以国士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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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呢?朕让你做替罪羊,你恨不恨朕?”
“臣……”洪承畴声音发涩,“臣不恨。摄政王所为,皆为大清。罪己诏发出去,总是要有人背骂名的。臣是汉人,注定是大清的罪臣,那便罪到底罢。只望摄政王答应臣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