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寿吐出一口烟圈。
目光轻蔑地扫过场馆内的众人。
“三井，这里是篮球部，请你们出去。”木暮皱着眉走上前。
“出去？”
三井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这里以前可是我的地盘。”
他随手捡起一颗篮球。
带着火星的烟头直接按在篮球上。
“滋——”
橡胶被烫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你干什么！”
樱木花道瞬间炸毛了。
那是篮球！
是神圣的篮球！
他刚要冲上去，却被一只手死死拦住。
宫城良田。
此时的宫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他拦着樱木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
“别动，花道。”
宫城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我们动手，会被取消参赛资格的。”
“那是……赤木老大的梦想。”
听到“取消资格”四个字，樱木愣住了。
流川枫眼神冷漠地看向几人。
所有篮球队员都僵在原地，愤怒在胸腔里燃烧，却只能死死压抑。
三井寿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他走到宫城面前，伸手拍了拍宫城的脸。
“啪、啪。”
声音清脆，侮辱性极强。
“怎么了？宫城？”
“前两天不是还很嚣张吗？”
“现在怎么像条狗一样低着头？”
宫城咬着牙，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三井。”
宫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
“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解决。”
“别在篮球馆闹事。”
“求你了。”
这是宫城良田第一次低头。
为了篮球，为了彩子，为了这群队友。
然而。
这番示弱并没有换来怜悯，反而激起了三井寿心中更深的扭曲。
“求我？”
三井寿冷笑一声。
突然抬起脚，狠狠地踹在宫城的肚子上。
“嘭！”
宫城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宫城！！”彩子尖叫出声。
“良田！”
樱木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别动！！”
宫城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却依然大吼着制止队友。
“谁都不许动手！！”
“你们想让湘北被废部吗！！”
这一声吼，让所有人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铁男走上前，一脚踩在刚才那个被烫坏的篮球上，用力碾压。
“这就是你们视若珍宝的东西？”
“真是，无聊的玩具。”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
那里，林北正靠在墙上，满身是汗的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即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喂，那个死鱼眼。”
三井寿也注意到了林北，想起了那天在巷子里的耻辱。
他捡起地上的拖把，指着林北。
“那天你不是很能打吗？”
“来啊。”
“今天你要是敢还手，我就让整个篮球队给你陪葬。”
三井寿笑得狰狞。
那是嫉妒、是不甘、是自我毁灭前的疯狂。
他要毁了这里。
毁了这个让他痛苦、让他想起过去辉煌的地方。
林北看着三井寿。
看着那个曾经的MVP，如今却像个小丑一样。
他叹了口气。
“真是难看啊，三井。”
林北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场馆里却清晰可闻。
“你说什么？！”三井寿脸色一变。
林北放下水瓶，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看三井，而是看向了地上的宫城。
又看了看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的樱木和流川。
他弯腰，捡起脚边的一颗篮球。
动作慢条斯理，就像是在做投篮前的准备动作。
“你想干什么？投篮吗？”
“在这种时候？”铁男嘲笑道。
“是啊。”
林北单手抓球，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仿佛换了一个人。
那种懒散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