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猛地站起身。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像座摇摇欲坠的塔。
却硬是用单腿撑住了平衡。
“赤木!”
彩子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冲上去架住他。
赤木推开医生的手,语气硬得像铁块:
“给我上喷雾。”
“要劲儿最大的那种。”
医生盯着这头倔强的“大猩猩”,最终无奈地把听诊器一摔。
“行行行,我成全你。”
医生黑着脸掏出一瓶强力冷冻喷雾,对着赤木那红肿的脚踝就是一顿狂喷。
然后用绷带一圈圈勒死。
“这玩意儿能暂时把痛觉神经冻麻,顺便固定关节。”
“但我丑话说前头,要是再扭一下,你后面的比赛就都报销了。”
“谢了。”
赤木咬着牙,试着踩了踩地。
痛。
还是钻心的痛。
但这股痛感被冰冷的麻木感裹着,勉强能忍。
“彩子,借个肩膀。”
“是!队长!”
彩子眼圈发红,咬牙架起赤木的一条胳膊。
两人就这么一步一挪,悲壮地挪出了医务室。
……
通往球馆的走廊很长,死一般的寂静。
但越靠近那扇大门,那股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就越清晰。
“哇啊啊啊——!!!”
“湘北!湘北!湘北!”
“防守!防守!”
声浪顺着门缝往里钻,震得走廊玻璃都在嗡嗡共鸣。
赤木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大动静?
完了,肯定是陵南把比分拉开了。
或者是鱼住那个混蛋在内线扣篮扣嗨了,正在疯狂庆祝?
“该死……”
赤木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起地狱绘卷。
樱木被鱼住撞飞,躺地上撒泼打滚。
流川枫被仙道戏耍,一脸不爽。
记分牌上湘北落后十几分,全队士气崩盘……
“都怪我……”
赤木咬碎了后槽牙,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哪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跳舞。
“队长,慢点!你的脚!”彩子吃力地喊道。
“没时间了!”
赤木低吼一声,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一把撞开了球馆通道的大门。
“哐当!”
大门砸在墙上,巨响回荡。
刺眼的灯光瞬间晃花了赤木的眼。
喧嚣声像巨浪一样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赤木和彩子还没适应光线,本能地先抬头找记分牌。
只要别输得太难看就行……
然而。
当看清那串鲜红的数字时。
赤木刚宪那张准备好迎接悲剧的脸,瞬间裂开了。
彩子也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手里的急救箱“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记分牌上赫然写着:
【湘北 42: 30陵南】
湘北……领先?
还是特么的领先12分?!
“这……”
赤木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止痛剂打多了出现幻觉。
或者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穿越到平行宇宙了?
自己下场的时候,局势明明还在焦灼。
怎么去趟医务室的功夫,天亮了?
“是流川枫爆发了?”这是赤木的第一个念头。
但紧接着,他的视线被磁铁般吸向球场中央。
此时,正好是陵南进攻。
原本应该在内线翻江倒海、无人能挡的“猴老大”鱼住纯,此刻正抱着球站在篮下。
诡异的是,这头两米多高的巨兽,竟然在……畏惧?
而在鱼住面前。
并没有那个红头发的樱木花道。
挡在那里的,是一个看起来站没站相、松松垮垮的身影。
那是……
“林北?!”
赤木和彩子异口同声,声音都劈叉了。
两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
“你告诉我那是林北?”
“那个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林北?”
“他在防两米的鱼住?!”
赤木指着场上,手指头都在哆嗦。
场上。
鱼住纯已经被逼疯了。
看着面前这座仿佛叹息之墙般的林北,他的心态早已炸成了烟花。
“混蛋!混蛋啊!”
“上篮不进……也扣不进……”
鱼住怒吼一声,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