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县大赛决赛循环赛开打。
倒计时三天。
湘北篮球馆,大门紧闭,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夕阳费劲地从缝隙里挤进来几缕惨黄的光,整个球馆闷热得像个正在加压的高压锅。
这里正在进行的不是特训。
是一场名为“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修罗场。
“啪!啪!啪!”
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动静听着都疼,沉闷、急促,像密集的鼓点直接敲在天灵盖上。
“慢,太慢,你是老太太过马路吗?”
林北手里摇着把破折扇。
像个旧社会的黑心地主,毫无坐相地瘫在场边的软垫椅上。
嘴里那根棒棒糖转得飞起。
“宫城,手腕生锈了就上点油。”
“就这种软绵绵的情意绵绵传球,牧绅一闭着眼都能给你断下来顺便发起个快攻。”
场上,宫城良田咬着后槽牙。
汗水顺着他那标志性的卷发往下淌,脚下的地板湿得能养鱼。
手指上缠满了白胶带,因为高强度的控球,指尖早已充血红肿。
“啰嗦!我已经很快了!!”
宫城低吼,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几乎贴地飞行。
手中的篮球化作残影,在胯下与身后疯狂穿梭。
这是林北给他开的“小灶”。
不光要快,还要“脏”。
利用手腕的高频抖动,给球施加不规则旋转,让球在传出的刹那产生视觉误差。
“差点意思。”
林北眼皮子都没抬。
“节奏太工整了,你是打印机吗?”
“牧绅一的力量能把你碾成渣,你唯一的活路就是让他‘抓不住’。”
“别把手当手,当鞭子,当毒蛇。”
宫城喘得像个破风箱,眼神却越来越狠。
脑子里闪过牧绅一那辆重型坦克。
身高、体重、力量,全方位被碾压。
如果不进化,他就是湘北这块木桶上最短的那块板。
“再来!!”宫城怒吼,再次启动。
……
半场另一侧。
三井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
膝盖上的护膝湿透了,重得像挂了两个沙袋。
他站在三分线后两步的位置,双臂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手肘抬高,膝盖借力。”
林北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耳朵。
“三井前辈,体力是你的死穴,跟海南耗,你跑不过神宗一郎那个体能怪。”
“所以,你得在他跑起来之前,就把球扔出去。”
“射程,就是真理。”
“在这个距离,没人会防你,除非他疯了。”
“只要你把这里变成你的‘绝对领域’,海南的防守体系就是一张废纸。”
三井寿抹了一把杀眼睛的汗水,盯着那个远得离谱的篮筐。
这简直是扯淡。
但他没反驳。
因为他亲眼见过林北投过这种球。
那种不讲道理、仿佛要刺破体育馆穹顶的高抛物线。
那是他荒废两年时光后,想要弯道超车唯一的捷径。
“我是……三井寿,永不言弃的男人。”
他喃喃自语,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压腕,指尖拨动。
篮球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垂直下落。
“唰!”
空心入网,水花声悦耳得像天籁。
指尖残留的触感,让三井寿疲惫到极点的灵魂猛地颤栗了一下。
爽!
……
篮下。
赤木刚宪和樱木花道正在上演“哥斯拉大战金刚”。
真正的肉搏战。
两个巨汉挤在狭小的禁区,肌肉碰撞的声音令人牙酸。
“卡位不是靠蛮力,动动脑子,靠这里。”
林北指了指屁股,“把你的重心坐下去,让对方起不来。”
“樱木,弹跳是你的天赋。”
“但如果你连起跳的空间都被人挤没了,你就是个跳得高的跳蚤。”
“你说谁是跳蚤?!”
“本天才可是未来的篮板王!!”
樱木花道哇哇乱叫。
被赤木宽厚的背部死死顶在身后,急得抓耳挠腮,像只被困住的猴子。
“直觉!用野兽的直觉!”
林北的声音穿透嘈杂,“别看球,用身体去感受赤木的发力点。”
“他发力对抗的一瞬间,就是他重心最不稳的时候。”
“卸力、绕前、卡死他!这叫借力打力!”
樱木愣了一下,红头发下的脑回路突然通了。
下一秒,赤木刚宪再次发力后顶。
樱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