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拍了拍手。
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淡淡地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清田信长。
“最佳新人?”
“这种无聊的头衔,你们慢慢争吧。”
说完,林北转身欲走。
背影充满了高深莫测的逼格,深藏功与名。
然而——
就在这帅气逼人的时刻。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三人身后,散发着来自地狱的寒气。
“你个混蛋……”
“在这里耍什么宝啊!!!”
赤木刚宪和牧绅一,两队的队长。
此刻脸上挂着同款的暴怒表情,额角的“井”字清晰可见。
比赛还没开始,这三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就在这里演相声!
这是决赛!
是神圣的决赛!
“砰!砰!砰!”
三声闷响,清脆悦耳。
赤木刚宪给了樱木花道和林北一人一记“铁拳制裁”。
牧绅一也不甘示弱,对着清田信长的脑袋就是一记铁拳。
“好痛!!!”
三人同时抱头蹲防,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头上冒着热气腾腾的大包。
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画风瞬间从热血漫变成了搞笑漫。
“大猩猩你干什么!我很痛诶!”樱木大吼。
“为什么揍我啊……”
“我只是路过啊……”
林北捂着头,眼神幽怨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阿牧学长!我是为了海南的威严啊!”清田信长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流川枫侥幸逃过一劫。
他看着抱头蹲防的三人,缩了缩脖子。
“果然是白痴……”
随后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看着这群活宝。
原本紧张到窒息的决赛气氛,竟然莫名其妙地缓和了不少。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牧绅一收回教训清田的手,转头看向林北。
他的目光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压迫感,而是变得极其深邃,仿佛要将林北看穿。
刚才那一球……
虽然看起来像是在耍帅。
但那种恐怖的柔和手感,以及对力量的精准控制……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看来,今天这场比赛,不会无聊了。”
牧绅一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眼中的战意正在熊熊燃烧。
“抱歉,家教不严,见笑了。”
牧绅一的大手如同铁钳,死死扣住清田信长的天灵盖。
清田信长原本还大张着嘴巴在数天花板的纹路,这一下直接被按成了九十度标准鞠躬。
发出“呜呜”的悲鸣,活像只被命运扼住喉咙的野猴子。
“彼此彼此,我们这边才是丢人现眼。”
赤木刚宪黑着一张脸,两根粗壮的手指像是拧紧生锈的螺丝一样,死死绞着樱木花道的耳朵。
林北因为躲得快,溜得老远。
“痛痛痛!”
“大猩猩你松手!耳朵要离家出走了!”
樱木花道疼得龇牙咧嘴,身体扭曲成麻花状。
但赤木的手臂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两人就像拖死狗一样,面无表情地把各自队伍里的“显眼包”一路拖回了替补席。
“砰!”
“砰!”
两记充满“父爱”的铁拳几乎同时落下,听着都疼。
清田信长抱着脑袋迅速蹲防,眼角飙泪:“阿牧学长,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樱木花道捂着头顶冒着热气的大包,怒视赤木:“死大猩猩!本天才刚刚那是战术!是心理战!你懂不懂兵法啊!”
“闭嘴!”
赤木和牧绅一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疲惫。
两位队长隔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读出了一种名为“带娃心累”的沧桑感。
打比赛费体力,带这帮问题儿童费命。
这时,海南休息区一侧。
那个总是摇着折扇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高头力。
海南大附属的教练,人称“智将”。
他径直走到正在揉脑袋的樱木花道面前。
目光像是在鉴定一件刚出土的稀世文物,充满了审视与惊奇。
“樱木同学。”
高头力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
语气温和,眼神却很犀利:“刚才那种运球很有趣,你打篮球多久了?”
那种野兽般的爆发力和协调性,绝对不是一般训练能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