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刚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剧烈的扭曲感顺着脚踝神经疯了一样钻进大脑,冷汗瞬间浸透了球衣。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原本稳健落地的湘北支柱。
此刻像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砸在地板上。
咚!
这一声闷响,比刚才任何一次扣篮都要沉重,砸在所有湘北人的心口。
赤木整个人蜷缩在地,双手死死箍住脚踝。
五官因剧痛扭曲成一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篮球孤零零地滚落一旁。
“哔——!比赛暂停!!”
裁判急促的哨声划破长空。
原本沸腾的球馆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大……大猩猩?”
樱木花道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显得滑稽又凄凉。
他呆滞地看着倒地的赤木,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无论怎么撞都不会倒、强得像怪物一样的男人……倒下了?
“队长!!”
宫城、流川、三井疯了一样冲过去。
看台上,木暮公延手中的水瓶“啪嗒”落地,脸色煞白:
“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
那是赤木的老伤!
上一场打陵南留下的隐患,这下复发,后果不堪设想!
湘北替补席乱作一团。
彩子拎着急救箱冲进场,平时泼辣干练的她,此刻解鞋带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当鞋袜脱下,那肿胀得如同发面馒头的脚踝暴露在空气中时,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紫黑色的淤血正在皮下蔓延,触目惊心。
“不行……伤太重了。”
“不能再打了,必须马上送医!”
彩子带着哭腔,声音都在抖。
“不……我不走……”
一直咬牙忍痛的赤木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给我打固定……我还能打……”
他一把攥住彩子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砾。
“打什么打!骨头都要断了!”彩子急得大吼,眼泪夺眶而出。
“赤木!你冷静点!”
三井寿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复杂。
“哪怕是爬……我也要爬到终场……”
赤木喘着粗气,眼神死死钉在记分牌上。
这是他三年来,离梦想最近的一次。
怎么能倒在这里?
怎么能因为这种可笑的伤病,让一切付诸东流?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像瘟疫般在湘北队员间蔓延。
没了内线支柱,面对拥有牧绅一的海南,这仗还怎么打?
“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低压中,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叹息从替补席传来。
慵懒、无奈,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起床气。
众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那个一直瘫在椅子上装死的16号,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林北伸手扯掉外套,露出黑红相间的球衣。
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慢吞吞地开始压腿。
林北一边拉伸,一边低声嘟囔。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
“受伤了就好好休息。”
他抬起头时,那种平日里半睁半闭的睡眼彻底睁开。
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头凶兽正在苏醒。
安西教练镜片反过一道白光:“林北同学……”
“老爹,换人吧。”林北直起身。
“让那头大猩猩下去冷静一下。”
“至于比赛……”
他指了指那个比分牌,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交给我。”
简单的三个字。
却像一股强劲的穿堂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湘北头顶的阴霾。
“林北……”
担架上的赤木艰难抬头。
看着那个平时最爱偷懒的背影,此刻竟觉得异常高大。
就在林北走到场边准备登场时,异变突生。
湘北替补席后方的观众席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穿透力极强的欢呼。
不是日语。
而是林北熟悉到骨子里的中文。
“林北!加油!!”
“林北!弄死他们!!”
“林北!牛逼!!”
这一声声带着浓重乡音的呐喊,在这异国他乡的体育馆里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滚烫。
正准备上场的林北脚步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没听错吧?
幻听了?
他诧异回头。
只见在被球迷占据的海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