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本实理拼了命往回跑,冲着南烈咆哮:
“回防!你特么发什么呆!”
南烈拖着灌铅的双腿转身,肺里火辣辣地疼。
视线越来越花,脑子里全被那个慈祥的身影塞满。
宫城良田带球狂飙,一记击地直塞左侧。
流川枫伸手接球,胸膛剧烈起伏,大口榨取着氧气。
体能槽彻底见底,Zone状态被迫下线,他现在全凭骨子里那股狠劲硬挺。
左眼糊着厚厚的纱布,视野盲区极大。
板仓大二郎张开双臂死死堵在前面:“休想过去!”
流川枫连刹车的意思都没有。
重心一沉,右脚猛蹬地板,篮球在胯下极限换手,贴着板仓的防守强行抹了过去。
岩田三秋从内线凶悍补防,肉墙一般横在半空。
流川枫迎着防守悍然拔起,身体在空中折叠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两人狠狠相撞,肌肉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流川枫彻底失去平衡,却在下坠的极限点,手腕轻巧一挑。
篮球擦着篮板,精准落入网窝!
“哔——!”
裁判哨响:“进球有效!加罚一球!”
全场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单眼作战还能硬吃2+1?”
“这小子杀疯了啊!”
“这特么纯纯不要命了吧!”
南烈僵在三分线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我们……到底为了什么?
眼前的球场渐渐扭曲,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两年前的校理事长室。
南烈和岸本死死低着头,声音里满是哀求:“请不要辞退北野教练!”
校董事靠在皮椅上,冷漠地翻阅成绩单:“丰玉要的是全国四强,不是什么过家家的跑轰游戏。”
请求被无情踩碎。
新帅金平走马上任,拿着战术板站在场地中央:“丰玉的进攻一流,但防守简直辣眼睛。”
南烈和岸本站在队伍里,眼神冷得能杀人。
他们压根没把这新教练当回事。
“我们要用北野教练的战术打进四强。”
“我们要证明北野教练是对的!”
“只要赢了,说不定他还能回来。”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彻底疯长成了拔不掉的执念。
罚球线上。
流川枫接过裁判抛来的篮球,拍了两下,深吸一口气。
接着,他竟直接闭上了仅剩的右眼。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又来?!”
清田信长在看台上直接跳脚。
流川枫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喧闹。
膝盖微曲,手臂抬起,纯靠肌肉记忆和极致的球感拨动手指。
篮球划出优美的弧线。
“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广岛体育馆爆发出差点掀翻顶棚的欢呼声。
樱木花道撇撇嘴,冷哼一声:“臭狐狸就知道装逼。”
但他眼底的那抹佩服,根本藏不住。
林北靠在椅背上,咬碎嘴里的薄荷糖,嘴角勾起:
“这小子悟性属实拉满了,球感算是让他彻底玩明白了。”
南烈死死盯着退防的流川枫,那个纯粹的背影,简直刺眼得让人嫉妒。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止不住颤抖的双手。
“我这个所谓的王牌杀手,不仅没弄死对面的王牌。”
“反而要被这该死的罪恶感反杀了吗?”
心脏被死死攥紧,窒息感扑面而来。
丰玉发底线球。
篮球传到南烈手里,他死咬牙关,运球向前狂飙。
金平教练站在场边,双手死死攥着衣服。
看着那个跌跌撞撞的背影,眼眶彻底红透。
“我特么最讨厌你们这群臭小鬼了。”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但我还是不希望你们输啊!”
南烈刚过半场,流川枫就死死咬了上来。
两人在三分线外,剑拔弩张。
金平教练闭上眼,眼泪狠狠砸在手背上:
“因为你们拼了命,也只是想让北野教练回来啊……”
南烈双眼通红,压低肩膀,顶着流川枫强行硬突:
“给我滚开!”
他抱球悍然起跳,不管不顾地砸向篮筐。
流川枫同步拔起,单臂高擎,死死封死所有的投篮空间。
半空中,时间仿佛被拉长。
南烈迎着头顶刺眼的探照灯,视线一阵恍惚。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第一次见到北野教练。
那个慈祥的老头拿着一颗旧篮球,笑眯眯地看着他: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