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赤木刚宪、三井寿和木暮公延。
湘北高年级组的“铁三角”。
宫城和樱木对视一眼,默契地缩到一棵景观树后面,把耳朵竖得像天线。
“海南就这么被碾压了……”
三井寿靠着灯杆,双手插兜,低头盯着地上的影子。
“连牧绅一都被逼到绝境,那种统治力……”
“我们去挑战山王,是不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三井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虚。
这不是怂,而是看清了绝对实力差距后的清醒。
赤木刚宪双手抱胸,像座沉默的铁塔。
他抬头看着那盏昏黄的路灯,眼神深得像口井。
“小学的时候……”
赤木突然开口,嗓音沙哑,“我用攒的零花钱,买了人生第一本篮球杂志。”
三井和木暮都转头看他。
“那本杂志的封面,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赤木的手指微微收紧。
“纯白球衣,王者之师。”
“封面标题只有四个字——《最强山王》。”
三井眼角抽了一下:“我也记得。”
“总之一句话。”
赤木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从我真正爱上篮球开始,我的假想敌永远只有山王工业。”
“无数个晚上,我在脑子里跟他们打了无数场比赛。”
这是赤木刚宪藏得最深的秘密。
哪怕湘北连县大赛第一轮都过不去,哪怕被所有人嘲笑是做梦。
他脑子里的对手,始终是站在顶点的山王。
三井直起身,目光如刀,直刺赤木:
“那么,结果呢?你赢了吗?”
夜风呼啸。
赤木刚宪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粗犷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阴沉。
没说话。
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就是最绝望的答案。
推演了成千上万次,战术换了几百套。
但无论重来多少次,哪怕在做梦,他也从来没赢过那个庞然大物。
一次都没有。
树后的宫城握紧了拳头,樱木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消失了。
就在绝望情绪快把人淹没的时候,一个温和却硬得像石头的声音响了起来。
“其实,只要冷静下来想一想,最后赢的一定是我们。”
说话的,是一直在队里当背景板的木暮公延。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路灯下反过一道光。
平日里温吞的眼神,此刻却烧着火。
赤木和三井都愣住了。
木暮转身,直视着这两个战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大家回忆一下吧。”
木暮声音不大,“回想一下,我们刚进湘北篮球队的时候。”
赤木瞳孔一震。
“那时候,我们篮球部跑了多少人?”
“他们骂我们是疯子,说‘称霸全国’是痴人说梦,是神经病。”
木暮看向三井,语气越来越激昂。
“可是,当时留下来的我们,哪怕只有小猫两三只……哪一个不是骨子里的疯子?”
“哪一个不是坚信自己能赢的偏执狂?!”
“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信,那我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来旅游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赤木脑子里猛地闪过一年级时,空荡荡的篮球馆,只剩他和木暮、三井几人大汗淋漓却还在死磕的画面。
是啊。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群被当成笑话的“疯子”。
疯子,是不会怕神的。
三井寿愣了片刻,突然低头,肩膀耸动,发出一阵低笑。
“呵呵……哈哈哈!”
三井猛地抬头,眼里那股子“天老大我老二”的狂傲劲儿又回来了。
“你说得对。”
“老子可是三井寿,永不言弃的男人。”
“什么最强山王,明天,看我把他们的篮筐射穿!”
赤木紧握的拳头松开又握紧,仰头一声低吼,像大猩猩捶胸:
“没错!我们湘北,是来称霸全国的!”
树后。
宫城长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这群老家伙,还挺燃。”
樱木花道更是憋不住了,直接跳出去,指着三人的背影大喊:
“大猩猩!小三!眼镜兄!”
“你们背着本天才偷偷开什么会呢!”
“别忘了,明天干掉那个泽北的,可是我这个天才!”
路灯下的三人回头,看着嚣张的樱木和无奈的宫城,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
湘北的军心,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