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观众的CPU仿佛集体烧干。
然而,作为全国最高级别的IH赛事。
主办方的专业素养在这一刻彻底拉满。
虽然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真有高中生能徒手把金属篮筐硬生生扯下来。
但在最高级别的预案里,早就备齐了这种离谱情况的应对措施。
刺耳的哨声终于划破了停滞的空气。
一群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清洁车,像工蚁般迅速涌入场内。
扫帚挥舞,吸尘器轰鸣。
满地的碎玻璃残渣在短短一分多钟内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伴随着沉重的滚轮摩擦声。
一架崭新的整体液压篮球架被推了出来,精准卡入地面的固定槽内。
锁死,固定。
总用时,仅仅几分钟而已。
“走吧,回休息室。”
赤木刚宪深吸了一口气,招呼着湘北众人向球员通道走去。
林北甩着手腕走在最后。
樱木花道则像个巨大的红色跟屁虫,死死粘在他身后。
这红毛猴子眼睛直冒星星,嘴里念念有词:
“师父……带带我!”
“求求你教教我这招!”
“这招旋转灌篮简直泰裤辣!”
就在湘北全员撤回后台的同时,场上的比赛继续鸣哨开打。
然而,经历了刚刚那场毁灭三观的“手撕篮筐秀”。
此时场上的对抗在观众眼里,简直就是清汤寡水,毫无波澜。
下半场刚开打不到三分钟。
牧绅一、清田信长等主力全数撤下。
记分牌上,那猩红的数字极其刺眼:60:24。
巨大的分差,让剩下的比赛彻底沦为了走过场的垃圾时间。
看台上的观众已经坐不住了,窃窃私语声逐渐汇聚成嗡嗡的巨大声浪。
无数双眼睛时不时地瞟向球员通道的方向。
“快点结束吧……”
“我已经等不及想看下一场了!”
“湘北对山王!这场绝对是火星撞地球啊!”
“那个徒手拆篮筐的怪物对阵不败神话!”
“光是想想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与此同时。
广岛的另一座会场内。
“哔——!”
终场哨声响起,电子记分牌上的红灯亮起,数字彻底定格。
名朋工业102:56常诚高中。
一场惨无人道的单方面屠杀。
在全场观众倒吸凉气的赞叹声中。
曾与湘北在练习赛中打得有来有回的静冈县王者常诚。
此刻全员如丧考妣。
他们瘫坐在地板上,眼神涣散,连站起来握手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了。
而在球场中央。
一个如同铁塔般巨大的身影正扯起球衣的下摆,随意地擦着脸上的热汗。
“怪……怪物!”
“太可怕了!”
“那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场的体育记者们集体失语了片刻。
随后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扛着长枪短炮蜂拥而上,将那个巨大的身影团团围住。
闪光灯疯狂闪烁,麦克风几乎要直接怼到他的脸上。
“同学!请问可以采访一下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记者激动得声音都在劈叉。
森重宽停下脚步,厚厚的嘴唇微微一张。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未被完全开化的懵懂与慵懒。
缓缓低下头,俯视着这些激动到有些变形的面孔。
“你真的只有十六岁吗?!”
“你这恐怖的力量和体格,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篮球的?”
面对连珠炮般的提问,森重宽将擦汗的球衣放下。
他挠了挠宽大的后脑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国二那年夏天吧。”
空气猛地安静了一瞬。
记者们的眼睛瞪得溜圆,下巴整齐划一地砸向地面。
“那……那么说……”
提问的记者结结巴巴地咽了口唾沫,感觉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连举着话筒的手都在抖,“你的球龄……才仅仅一年而已?!”
就在这时,一个瘦巴巴、留着络腮胡的老者挤开人群。
他满脸得意。
却又故意装出严肃的样子,张开双臂挡在了森重宽的面前。
正是名朋工业的教练。
“行了行了!各位媒体朋友!”
“你们不要太捧着这个孩子,他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呢!”
说完,他转头拍了拍森重宽粗壮的手臂。
压低声音:“走吧,阿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