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幽暗的深海。
“抛弃多余的情绪。”
泽北闭上眼,在脑子里解剖刚才从流川枫那白嫖来的状态。
“抛弃杂念,抛弃观众,甚至抛弃对手。”
“眼里,只剩篮球。”
“然后……”
泽北猛地睁眼。
意识深处的黑洞里,隐隐浮现出一个轮廓。
一扇门。
一扇巨大、散发着古老幽光的青铜大门。
大门紧闭,周围缠着代表人类生理极限的粗重铁链。
那是通往篮球巅峰的神圣之门。
Zone!
“终于……逮到你了。”
泽北嘴角疯狂上扬,眼里满是痴迷。
他毫不犹豫,朝着那扇门迈出脚步。
一步。
两步。
现实球场上,随着泽北意识的靠近,他身上的气息正发生着恐怖的质变!
“怎么回事……”
流川枫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泽北。
他现在正处在半步Zone,一只脚刚好踩在门槛外。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那股波动意味着什么。
那是同频共振!
泽北身上的波动,纯粹得离谱!
“他要去哪?”
“他想干嘛?!”
流川枫咬破嘴唇,铁锈味在嘴里蔓延。
巨大的屈辱和震惊快把他淹没了。
“我连命都豁出去了,才勉强摸到门槛。”
“这货……就看了一眼,现在要直接进去了?!”
不公平!
绝对的天赋碾压,让流川枫引以为傲的自尊碎了一地。
此时此刻,同样傻眼的还有另一个人。
“喂喂喂!”
内线正和野边肉搏的樱木花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
他指着外线的泽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狐狸!你感觉到了没?!”
“那个和尚头身上的味儿,不对劲啊!”
樱木虽然不懂理论,但他那野兽直觉准得吓人。
他曾稀里糊涂推开过那扇门。
尝过那种像神仙一样掌控全场的爽感。
可打那以后,不管他怎么憋劲,甚至被林北忽悠剃了光头。
他都死活找不到那扇门在哪了。
但现在。
他居然在一个对手身上,又闻到了这股让他抓狂的味儿!
“气死本天才了!”
“他实名开挂!这是赤裸裸的作弊!”
“本天才随便就能推开的门,只是不小心弄丢了,凭什么他能找到?!”
“樱木你个白痴发什么神经!”
“赶紧滚回去防守!那个大胖子又要挤进来了!”
宫城嘴上骂着,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泽北那边瞟。
身为控卫,他对局势的嗅觉同样敏锐。
“虽然听不懂樱木在逼逼什么,但泽北那家伙……”
“安静得有点邪门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下半场已经拼到了白热化。
距离全场结束,还剩最后10分钟。
比分68比68。
湘北原本二十多分的巨大优势,已经被啃得渣都不剩。
球权再次回到山王手里。
深津在弧顶运球,手指像弹钢琴一样灵活。
他扫了眼计时器,眼神微动。
“还剩十分钟,该收割比赛了咧。”
他手腕猛地发力,篮球化作一道橙色闪电,直奔右侧三分线外的泽北。
“绝对不能让他拿到球!”
流川枫嘶吼一声,拖着灌铅的腿,疯了一样扑上去。
他心里清楚,绝对不能让现在的泽北碰球。
一旦他拿到球,天就要塌了。
然而。
晚了。
“啪。”
篮球稳稳落进泽北手里。
就在泽北双手碰到篮球的当口。
全场,突然死寂。
这不是没声音了,而是某种高维度的威压,瞬间掐断了所有人的呼吸。
泽北荣治,忽然站着不动了。
双手持球放在腰间,双脚与肩同宽。
没做三威胁,没压低重心,连肌肉都是松弛的。
他就这么随随便便站着,像大爷遛弯一样。
可就是这种随意,让扑到他面前的流川枫,硬生生踩了刹车。
“动不了……”
流川枫眼瞳狂震。
身体在疯狂拉响警报,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他退后。
再往前一步,真的会死!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流川枫死死盯着泽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