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咆哮出声。
他没有将球往篮筐里砸。
而是以极其暴力的姿态,将球狠狠掷向那段被封死的前方空间!
“流星灌篮·断空!”
泽北的手指触碰到樱木手腕,大河田的胸膛贴上樱木肩膀。
但这都没有意义了。
那颗被掷出的篮球,在脱离樱木手掌的刹那,直接在半空中消失了一帧!
没有抛物线。
没有飞行轨迹。
篮球与篮筐之间的那段物理距离。
在这一刻,被彻底删除!
“轰——隆!”
一声仿佛要炸裂球馆的恐怖巨响!
篮球就像直接瞬移到篮筐内部。
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将篮网撕扯得笔直,随后狠狠砸向地面!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篮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篮板玻璃震荡出一圈圈危险波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篮球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弹跳声,敲击着每一个山王球员支离破碎的心脏。
樱木花道缓缓从半空中落下。
他没有理会摔得七荤八素的山王三人组。
而是微微扬起下巴,猩红的眼眸冷冷扫过众人。
“看到了吗?”
“这就是,天才!”
……
计时器上的红字疯狂跳动。
滴答。
距离全场比赛结束,只剩最后十几秒。
广岛体育馆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无法呼吸。
所有人的心跳都在这一刻停摆。
樱木花道从半空重重砸向地板。
不可思议的断空流星灌篮,把分差彻底撕裂!
山王工业没有叫暂停。
比赛的窒息节奏,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深津一成咬着后槽牙,底线快发球。
大河田接到球,像一头被逼急了的暴怒灰熊,朝着湘北内线发起最后一次死亡冲锋。
赤木刚宪死死钉在篮下。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部像拉风箱一样扯得生疼,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汗水顺着粗犷的脸颊疯狂往下砸,刺痛了双眼。
赤木的意识,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恍惚。
眼前的球馆、狂呼的人海、冲锋的大河田,全都在这一刻如潮水般褪去。
他仿佛坠入了一段逆流的时光隧道。
画面卡在几年前的一个黄昏。
那天刚结束练到让人想吐的体能训练。
赤木拖着步子走进空荡荡的教室,拉开抽屉。
角落里,躺着那本翻烂了的《篮球周刊》。
封面上,是高举冠军奖杯的山王工业。
那是压在所有篮球少年头顶的一座大山。
门外,传来几个同级队友的刺耳声音。
“赤木那家伙,每天还在看那本破杂志呢。”
“真是个死脑筋,成天把称霸全国挂在嘴边,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就是,想挑战山王怎么不去海南?跑来湘北充什么大头蒜?”
“我们就是普通高中生,打球出出汗而已。”
“每天被他逼着做防守滑步,太痛苦了,我明天就退社。”
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钝刀,狠扎进赤木倔强的自尊心里。
赤木站在阴影里,死死捏着那本杂志。
手背青筋直跳。
他没冲出去对骂,只是默默把杂志塞进书包,转身走向篮球馆。
那天的球馆,冷清得可怕。
诺大的球场上,只有木暮公延一个人。
他正默默地把满地篮球,一个个捡进推车。
“赤木,你来了。”
“今天他们都不来了,说是要准备考试。”
木暮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让人心安的温和。
那时的湘北,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像傻子一样死守着遥不可及的梦。
记忆轰然碎裂。
赤木的视线重新对焦在广岛体育馆,却模糊得厉害。
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砸向地板。
他看着冲进禁区的大河田,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法,根本挪不动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观众席高台,爆出一声穿透云霄的怒吼。
“赤木!”
这声狂啸,直接盖过了全场几万人的喧嚣。
“你在哭什么?!”
赤木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看台最高处,鱼住纯双手死死抓着栏杆,脖颈青筋暴起。
“比赛还没结束呢!”
这声怒吼,像一记重锤,狠狠砸醒了赤木。
大河田雅史已经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