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声音。
却仿佛有刺目的火花在空气中炸裂。
牧绅一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林北,嘴角微微下压,形成一个坚毅的弧度。
身上的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散发着猛兽般的气息。
随后,牧绅一用口型,无声地吐出了三个字。
“比赛见。”
这三个字,是对湘北的战书。
也是对林北那句“洗干净脖子等着”的强势回应。
海南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哪怕对手是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看台上的林北,将这三个字的口型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立马变得冷冽起来。
那是暴君俯视挑衅者时的残忍目光。
林北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傲到了极点的笑。
他慢慢抽出插在裤兜里的右手。
修长的手指并拢,横在自己的脖颈处。
然后,干脆利落地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动作轻蔑,杀意沸腾。
这一刻,帝王与暴君的隔空交锋,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就连一向迟钝的樱木花道。
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
四强赛前。
广岛市中心的街道上。
一辆造型拉风的黑色豪华双层大巴正平稳地驶向市体育馆。
阳光打在流线型的金属漆面上。
车头那枚代表着林氏财团的暗金徽章相当的有排面。
车厢内部。
奢华的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
“喂!野猴子!”
“把你那脏爪子从本天才的专属VIP宝座上拿开!”
樱木花道顶着标志性的红头,一脚踩在过道上。
指着正四仰八叉躺在座椅上的清田信长怒吼。
“哈?”
“这车可是林大哥包的,写你红毛猴子名字了?”
“再说了,我是客人,懂不懂什么叫礼貌啊!”
清田信长翻了个大白眼,双手枕在脑后。
甚至得寸进尺地抖起腿。
“少拿客人当挡箭牌!”
“信不信本天才现在就把你顺着窗户扔出去!”
樱木撸起袖子,作势去揪清田的衣领。
“来啊!看谁把谁扔出去!”
清田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两人直接在过道里头顶着头。
像两只斗鸡一样死瞪着对方。
嘴里还发出小学生级别的呼噜声。
“白痴,吵死了。”
前排座位上,流川枫闭着眼戴着耳机,冷冷吐出一句。
“死狐狸!你说谁白痴!”
樱木和清田居然异口同声地转头怒怼。
经历了山王那一战,湘北内部的火药味早变了味。
现在的流川枫和樱木花道,更像是一对怎么也甩不掉的冤家。
而在这种私下场合,海南与湘北同乘一车,气氛竟然出奇地和谐,透着一种亦敌亦友的轻松感。
在最后排的宽大沙发座上,赤木刚宪与牧绅一正并肩而坐。
两人气质沉稳如山。
自动跟前排那群吵闹的问题儿童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林北这家伙,真是大手笔。”
牧绅一端着杯冰镇气泡水,看向窗外飞驰的街景。
“他总有办法让人没法拒绝。”
赤木双臂抱胸,眉头微皱。
“不过,你今天特意拉全队来看名朋工业的比赛,是对那个一年级森重宽不放心?”
“何止是不放心。”
阿牧收回目光,眼神严肃起来。
“常诚的内线被他一个人锤烂了。”
“他那身体素质,放高中界纯属降维打击。”
“而且,他的球风简单粗暴,很难对付啊。”
赤木冷哼一声,眼里燃起战意:
“在绝对的战术和毅力面前,只有蛮力是走不远的。”
而在大巴车的最前排,整个包车事件的始作俑者,林北。
他正舒舒服服地陷在最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头上戴着副写着“拒绝内卷”的真丝眼罩,耳朵塞着降噪耳塞。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正舒坦地补着觉。
鼻子上一颗瞌睡泡忽大忽小。
……
一段时间后。
豪华大巴稳稳停在广岛体育馆外。
湘北与海南的队伍浩浩荡荡走下车。
利用参赛球员的身份,顺着昏暗宽阔的后台通道向内场走去。
“待会一定要看清楚那个胖子的弱点,本天才可是要统治全国篮下的男人!”
樱木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