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叫作影山的少年缓缓站起身。
他身高大约一百八十五公分,体型修长,眼神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阴冷。
没有一丝热身出汗的迹象,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冰冰的机器质感。
“教练。”
影山拉下外套拉链,露出里面的8号球衣。
“那个14号就交给我吧,我会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的泥潭。”
老教练阴冷地笑了两声:“去吧,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死缠烂打,像水蛭一样吸干他最后的体力!”
“是。”
影山大步走上球场。
他换下了刚才被赤木撞得七荤八素的大前锋。
一上场,他的目光就死死锁定了正在弯腰喘息的三井寿。
比赛重新开始。
名朋工业的球权。
名朋控卫运球过半场,战术依然是围绕森重宽展开。
但这一次,影山没有去参与进攻跑位。
他径直走向三井寿。
在距离三井还有两步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毫无生气的眼珠上下打量着三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呼……呼……”
三井寿双手撑着膝盖,正在抓紧每分每秒恢复体力。
察觉到一股充满恶意的视线,他抬起头,对上了影山那阴郁的眼睛。
“你就是三井寿?”
影山的声音很轻,却像带刺的软刀子,刮得人耳膜生疼。
“听说,你是个荒废了两年的废物?”
三井的瞳孔猛地一缩。
身体的疲惫在这一刻被怒火点燃。
他直起腰,眼神立刻变得凌厉:
“你说什么?一年级的小鬼。”
影山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又向前贴近了半步,几乎快要撞上三井的鼻子。
“我说错了吗?”
“一个混迹街头、只知道打架斗殴的不良少年,现在跑回来装什么英雄?”
影山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恶毒地继续说道。
“软脚虾,你现在连站着都很费力了吧?”
“你那两年的空白,就是你永远无法填补的黑洞。”
“你的体力,就快见底了!”
“闭嘴!”三井寿咬牙切齿,怒吼出声。
他猛地一把推开影山。
“哔——!”
裁判的哨声立刻响起,手指着三井寿。
“红色14号,无球推人!”
“警告一次!再有动作直接吹犯规!”
“什么?!”
“裁判,是那个家伙先挑衅的!”
宫城良田急了,跑过来跟裁判理论。
“不要争辩!以我的视角为准!”裁判铁面无私。
三井一把拉住宫城,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面前举起双手、装出一脸无辜的影山。
“好阴险的小鬼。”
看台上,仙道彰单手托着下巴,看出了端倪。
“那个8号故意用言语激怒三井,在裁判眼皮底下骗犯规,他在针对三井的心理防线。”
牧绅一双手环胸,眉头深锁:
“不仅是心理。”
“更要命的是,三井的体能确实是个巨大的隐患。”
“名朋这是要掐死湘北外线最恐怖的火力点。”
名朋工业发边线球。
虽然这次进攻最终被樱木和赤木的严密防守化解。
但攻防转换的空档,影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贴在了三井身上。
无球防守!
极其恶心、极其粘人的无球拉扯!
湘北转入进攻。
宫城在弧顶运球,寻找传球路线。
三井寿开始在半场疯狂跑位。
底线穿插、反跑、急停、借掩护兜出。
但无论他怎么跑,影山总是如影随形。
不仅贴得极紧,影山的手上还有无数隐蔽的小动作。
在裁判看不到的死角,揪球衣、隐蔽地顶大腿、手肘暗暗卡住三井的腰眼。
每一次加速启动,三井都要付出比平时多一倍的力气去挣脱。
“滚开!”
三井用力挥动手臂,试图甩开影山的纠缠。
“别白费力气了。”
影山贴着三井的后背,冷笑声像幽灵一样在耳边环绕。
“你跑不掉的。”
“你的呼吸已经乱了,你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你那可怜的体力,还能支撑几次这样的折返跑?”
汗水。
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三井的下巴,疯狂地砸在地板上。
双腿的肌肉开始不听使唤地微微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