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枫更是被这股蛮力震得彻底失去平衡。
他技巧再好,体重的巨大劣势也让他在空中角力中吃了大亏。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重重摔在地板上,甚至滑出去了半米远。
“给我!砸进去!”
森重宽在空中居然还保持着恐怖的滞空。
他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篮筐,隔着赤木下落的身体,右臂肌肉暴起。
单手将篮球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进篮筐!
轰隆!
篮架发出凄厉的哀鸣,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散架。
钢化玻璃篮板上,甚至隐隐崩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湘北25:17名朋!
森重宽落地,巨大的脚掌踩得木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退防。
而是缓缓转过身,用那双病态兴奋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刚爬起来的流川枫。
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汗水顺着肌肉滑落。
现在的他,就像一头刚撕碎猎物的远古凶兽,浑身透着暴戾。
“就凭你也想拦我?”
森重宽声音沙哑,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抬起右臂,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直直指着流川枫的鼻子。
“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篮球是强者的游戏。”
“像你这种一碰就碎的玩具,再敢挡路,我就连你一块碾碎。”
极具侮辱性的挑衅,让全场数万人陷入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紧接着,名朋的替补席爆发出病态的狂欢。
“干得漂亮!阿宽!撞碎他们!”
“让那个小白脸见识下什么叫全国级的力量!”
“湘北的王牌?”
“在阿宽面前就是个笑话!”
湘北这边,樱木花道直接暴走。
红色的短发根根竖起,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你这只死肥猪在放什么屁?!”
“敢瞧不起臭狐狸?”
“臭狐狸只有本天才能看不起!”
樱木疯狂咆哮着,捋起袖子就要往前冲,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宫城良田大惊失色,赶紧从后面死死抱住樱木的腰。
“冷静点花道!忘了老爹怎么交代的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流川枫轻轻拍了拍球衣上的灰尘。
他没发火,没找森重宽理论,也没找裁判抱怨。
他只是缓缓抬头。
隐藏在碎发下的丹凤眼,死死锁定了森重宽如山岳般的背影。
漆黑的眼底,燃起了一团炽热到极点的胜负欲。
就像沉睡在冰川下的活火山,发出了震动地壳的轰鸣。
流川枫的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打球这么久,他还从没在正面对抗中被人这么羞辱过。
那股狂暴的力量没让他害怕,反而彻底点燃了他最原始的战斗本能。
“力量吗……”
流川枫低头,看着发麻的双手。
十指不断张开、握紧,感受着肌肉的收缩。
随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宫城前辈。”
流川枫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正死死抱着樱木的宫城下意识回头。
看到流川枫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他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下一球,给我。”
流川枫直视宫城的眼睛,一字一顿。
宫城咽了口唾沫,没有任何犹豫。
“好,交给你了。”
湘北底线发球。
流川枫刚踏过中线,就主动举手要球。
宫城一个隐蔽的击地传球,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精准钻过防守人的裆下,送到流川枫手里。
就在流川枫指尖触球的刹那。
“包夹他!别让他起速!”
名朋的老教练在场边疯狂挥舞手臂,发出尖锐的嘶吼。
话音未落,刚完成暴扣的森重宽直接放弃了赤木。
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扑了出来。
同时,名朋另一名防守悍将也像疯狗一样从侧翼猛扑而上。
双人包夹!
最高级别的死亡双人包夹!
“什么?!”
“名朋真是疯了!在三分线外就上包夹?!”
流川枫只觉得眼前一黑。
两座大山直接遮蔽了他的视线,连头顶的灯光都挡住了大半。
森重宽像一堵生铁城墙,死死贴住流川枫的正面。
压迫感极强的肌肉力量,加上浓重的汗味,让流川枫呼吸都有些困难。
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