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她正面对着一缸莲,三两只荷花静静矗立,小小莲叶垂在水中。
透过莲缸中的水面,陆昭惜看到了自己如今的脸。
那是一张熟悉中又透着陌生的艳丽面孔,李淮月的母亲曾是京城中饱受赞誉的美人,生下她与当今皇帝李斐,样貌都如同美玉,让人见之过目不忘。
可武安候府的陆昭惜是谨守规矩,常居后院的普通女子,没有让人称赞的美貌,身份也永远比不上长公主。
陆昭惜愣愣望着那张脸,水面上,女子精致的脸上是与她同样的迷茫与痛苦不堪。
是啊,她如今是被贬为庶人的长公主李淮月,是这南疆王府的王妃,独独不是武安侯陆铭的女儿陆昭惜,况且她连这南疆都离不开,能有什么办法能去护着弟弟?
陆昭惜往前走几步,站在水缸前,俯下身定定望着水面上的倒影。
今日京城来送圣旨,陆昭惜穿了深蓝色南疆王妃的服制接旨,头上点翠头面衬得她雍容华贵。
陆昭惜一时间分不清如今的她像李淮月多一点还是陆昭惜多一分。
从她重生以来,被各种事情裹挟着向前,做任何事情都身不由己,从京城到这南疆,陆昭惜已经忘记了从前自己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