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
赵真越说越兴奋:“更难得的是,吴承安此计不仅大败敌军,更是将武镇南的阴谋彻底粉碎。”
“他故意拒绝议和,引武镇南上钩,再佯装中计回京,实则在居庸关布下天罗地网。”
“这等胆识,这等谋略,我大乾年轻一辈中,何人能及?”
何高轩适时道:“陛下圣明。”
“吴承安此战,不仅证明了他当初拒绝议和的决断是正确的,更展示了他用兵如神的才能。”
“老臣以为,此等将才,当大用。”
赵真点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只是……如今吴承安正在刑部接受问询。”
“贺浩明和朱文成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他站起身,在偏殿内踱步。
阳光从窗外洒入,在他明黄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何高轩静立一旁,等待皇帝的决断。
韩若薇也屏住呼吸,她知道,接下来的决定,将直接影响吴承安的命运。
片刻后,赵真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何爱卿,你先去朝堂等候,韩若薇,你随朕来。”
他转向内侍:“传朕口谕,今日朝会提前半个时辰。”
“另,命刑部侍郎卓永安带吴承安即刻入宫,朕要在朝堂之上,亲自问询!”
“遵旨!”内侍躬身退下,快步去传旨。
何高轩心中一震,知道皇帝这是要当众为吴承安正名了。
他连忙躬身:“老臣遵旨。”
赵真又看向韩若薇,眼中带着几分深意:“韩姑娘,你师弟为你大乾立下如此大功,你心中定是欢喜吧?”
韩若薇脸颊微红,却坦然道:“民女确实为师弟高兴,更为边关将士高兴。”
“此战大捷,居庸关固若金汤,北疆百姓可安枕无忧矣。”
赵真满意地点头:“说得好,你且随朕来,待会儿朝堂之上,或许还有需要你的地方。”
“民女遵命。”
何高轩先行退出偏殿,往奉天殿而去。
韩若薇则随赵真走向另一侧的回廊。
晨光越来越亮,将整个皇宫染成一片金黄。
赵真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全无平日的沉稳。
他手中依然握着那份捷报,仿佛握着一把可以改变朝局走向的钥匙。
“吴承安啊吴承安!”
赵真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可真是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
韩若薇跟在后面,听着皇帝的话,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她知道,这场风波,终于要迎来转机了。
而此刻的刑部大堂,一场针锋相对的问询才刚刚开始。
谁也不会想到,一份来自北疆的捷报,即将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与此同时,刑部大堂,肃杀之气弥漫。
当吴承安一行人跟随卓永安踏入堂内时,两旁肃立的刑部衙役突然齐声高喊:
“威——武——”
数十人齐声呼喝,声音在大堂内回荡,震得梁间微尘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衙役们手中的水火棍有节奏地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是刑部审案时的例行程序,但此刻的呼喝声格外响亮,水火棍敲击的力度也格外沉重,显然是有意为之。
大堂内烛火摇曳,将衙役们肃穆的面容照得明暗不定,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王宏发虽然年轻,但出身官宦世家,对这些官场手段再熟悉不过。
他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马子晋道:“刑部贺大人这是想给我们下马威啊。”
马子晋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怒意。
他们刚刚从前线浴血归来,立下赫赫战功,却要在这里受这种屈辱,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赵毅、谢绍元等将领也面露不忿,但碍于军纪,都强忍着没有发作。
只有雷狂这个直性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都给我闭嘴!”
雷狂猛然暴喝一声,声如洪钟,竟硬生生盖过了数十名衙役的呼喝。
他本就身材魁梧,这一吼更是用上了内力,震得大堂内的烛火都晃了几晃。
那些衙役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纷纷闭嘴,手中的水火棍也停了下来。
有几个年纪轻的,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雷狂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他双眼瞪得如铜铃,环视四周,那气势竟压得满堂衙役不敢与之对视。
“雷狂!”吴承安沉声喝道:“不得无礼!”
雷狂这才悻悻地闭上嘴,但依然怒视着那些衙役,胸膛起伏不定。
他今年才十七岁,正